朱元璋更是如遭雷擊,頭暈目眩,身子一晃,險些直接栽倒在地,好在身旁小太監眼疾手快,連忙上前將他扶住。
朱元璋深吸兩口粗氣,雙目赤紅,死死盯著下方的朱楨,咬牙切齒,聲音裡帶著滔天怒火:“好!好一個咱的好兒子!”
“咱才駕崩幾年,你就敢起兵造反,搶奪侄子的皇位,甚至當著咱的畫像,親手殺了你的親侄子!朱楨,你可真是朕的好兒子!”
一旁,徐妙雲被朱元璋這副欲要噬人的兇戾模樣嚇得臉色發白,下意識緊緊攥住朱楨的手,渾身微微發顫。
朱楨卻神色淡然,輕輕拍了拍徐妙雲的手背,示意她安心,隨即抬頭看向暴怒的朱元璋,語氣平靜無波:“父皇,那都是未來發生之事。可倘若未來真的走到那一步,兒臣依舊會這麼做!”
“為了這大明江山,莫說親侄子,就算是親兄弟,擋路者,兒臣亦不會留情!這世間事,本就是成王敗寇,沒什麼不對!”
“混賬!”
朱元璋氣得猛地一拍龍椅,怒聲咆哮:“為了皇位,你就敢罔顧親情,對至親下手?你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,還有沒有我大明的禮法綱常!”
事到如今,天幕已經將一切和盤托出,朱楨也不再有絲毫隱瞞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直言不諱:“親情?”
“父皇,您身在帝王家,竟還跟兒臣談親情?未免太過天真了!”
“兒臣可以明明白白告訴您,只要您和大哥還在這皇位上一天,兒臣絕無半分奪位之心。但若是換了其他人......”
說到此處,朱楨驟然轉頭,目光如利刃般,掃向一旁的老二朱樉。老三朱?。老四朱棣!
那眼神冰冷刺骨,帶著極強的侵略性,被他盯上的三人,瞬間渾身發涼,後背直冒冷汗,大氣都不敢喘。
朱楨收回目光,再度看向朱元璋,聲音鏗鏘:“原本兒臣的計劃是,等您駕崩之後,若是大哥順利繼位,兒臣便主動離開大明,遠赴海外,親自打下一片疆土,建立屬於兒臣自己的國度,勵精圖治,做大做強!”
“等到日後中原皇位更迭,掌權者昏庸無道,導致天下大亂。民不聊生之時,兒臣再率領大軍反攻中原,定鼎天下!”
“只可惜,計劃趕不上變化!大哥英年早逝,您卻偏偏繞過一眾皇子,執意將皇位傳給朱允炆這個黃口小兒!”
“父皇您睜眼看清楚,根本不用兒臣動手,朱允炆登基之後,就把大好的大明江山搞得一團糟,他親手把奪權的刀遞到兒臣手中,兒臣憑什麼還要忍?!”
“父皇,您現在,最好別逼兒臣!”
父子二人四目相對,目光交鋒,誰都沒有絲毫退讓!
朱元璋心中掀起驚天巨浪,滿是震驚。
他怎麼也想不到,平日裡在他面前,看似懦弱紈絝的六皇子朱楨,竟然藏著如此滔天野心與狠厲手段,更有著這般驚天謀劃!
以往他的心思,全都放在太子朱標和皇孫朱雄英身上,對其他兒子向來疏於關注,平日裡教導也多是呵斥責備。
可時至今日,他才猛然驚覺,這個被他忽略的六兒子,早已在不知不覺間,成長到了足以威脅他皇權。撼動整個大明的地步!
朱元璋氣得渾身瑟瑟發抖,眼底殺意暴漲,哪裡還顧得上什麼未來聖武大帝。千古一帝,只覺得此子天生反骨,桀驁不馴!
心中對他唯有敬佩,卻對他的治國國策貶得一文不值,簡直是大逆不道!
就在朱元璋怒極攻心,正要開口傳令殿前禁軍,將朱楨當場拿下之際,一道急切又威嚴的聲音,突然從殿外傳來:
“老六!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,還不速速給你父皇賠禮認錯!”
眾人循聲望去,只見馬皇后在宮女太監的攙扶下,快步走入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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