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話音剛落,立刻有數位文官緊隨而出,紛紛附和上奏。
“臣附議!懇請陛下選秀女入宮,充盈後宮!”
緊接著,數十位武將也紛紛出列,態度格外積極,齊聲贊同此議。
自古朝堂文武對立。政見相悖,文官武將極少達成統一戰線。今日這般罕見場面,無非是出面附和之人,家中皆有適齡待嫁的女子,各自心懷算計,打的心思一目瞭然。
朱楨將眾人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,眼底寒意更濃,只是冷冷掃視全場,一言不發。
剎那間,金鑾殿內氣氛瞬間凝固,凝重得讓人窒息。
滿朝文武噤若寒蟬,沒人敢再多說一句話,連大氣都不敢輕易喘上一口。
良久,朱楨冰冷的聲音才緩緩響徹大殿。
“李景隆獻媚邀寵,蠱惑君心,其心可誅!來人,將其拖入天牢,秋後問斬!”
話音落下,朱楨徑直起身,拂袖轉身離去。
臨走前,那道冰冷銳利的目光掃過方才紛紛附和的一眾朝臣,眾人心中驟然一沉,瞬間心知肚明——此番馬屁徹底拍在了馬腿上,已然大禍臨頭。
天幕之下,朱元璋見朱楨僅憑一番諫言,便如此乾脆利落重罰李景隆,當即面露不滿,轉頭對著朱楨質問道。
“老六,你這是什麼意思?人家李景隆說得句句在理!你身為大明帝王,本就該擔起綿延朱家血脈的重任,人家好心進諫,你為何非要降罪於他?”
朱楨此刻也是滿心茫然,以他的性子,斷然不會只因納妃一事,便對李景隆下此狠手。
他沉吟片刻,緩緩開口。
“爹,此事定然另有隱情。若非藏著我們不知道的原委,就算我不願選秀納妃,也絕不會輕易將李景隆治罪。這其中,必定還有不為人知的隱秘。”
曹國公府內,李景隆急得原地直跳腳,滿臉委屈又驚慌。
“爹!您都看見了吧!朱楨當了皇帝之後簡直蠻不講理!我說的全是為國為公的實話,他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將我秋後問斬,分明是失了心智!您一定要為孩兒做主,咱們速速去求皇爺爺評理,我實在死得太冤枉了!”
李文忠早已對這個糊塗兒子徹底失望,冷冷白了他一眼,索性閉目不語,再也懶得理會。
天幕畫面再次輪轉,轉眼便來到坤寧宮。
此刻坤寧宮的女主人,早已不是昔日的馬皇后,而是端莊溫婉的徐妙雲。
徐妙雲端坐榻上,見朱楨邁步走入殿中,連忙起身上前,一邊細心侍奉,一邊柔聲開口詢問。
“臣妾聽聞,李景隆已被打入天牢,還被判了秋後問斬?他終究是皇室親眷,與咱家素有交情,陛下這般貿然定罪,未免太過突兀,不知究竟是何緣由?”
朱楨面色沉鬱,看了徐妙雲一眼,沉聲回道。
“還能為何?李景隆膽大妄為,竟敢當眾諫言,讓朕廣開後宮。選秀納妃!”
徐妙雲手上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恢復如常,語氣淡然從容。
“此事說來,李景隆倒也不算有錯。陛下後宮終究不能僅有臣妾一人,若是傳於史書,難免會落下臣妾善妒容人的詬病。再者說來,陛下若是隻因此事斬殺李景隆,日後天下百姓與朝野朝臣,又會如何非議臣妾這個皇后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