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皇子眉頭微蹙,理直氣壯回道:“典籍之上皆是這般記載,授課先生也曾言,只要帝王誠心悔過,心意至真,必能消弭災禍,護佑百姓安穩度過難關。”
朱楨皮笑肉不笑,冷冷冷哼兩聲,目光轉向另外兩位皇子:“你們二人,也是這般想法?”
兩名皇子早已看出父皇面色不悅,可受儒家教誨根深蒂固,牢記剛正不阿。直言不諱的道理,紛紛挺身出列:
“父皇,兒臣認為大哥所言有理。”
“兒臣也贊同兄長的說法。”
見狀,朱楨眼底寒意更盛,冷笑出聲:
“看來朕對你們的教導,當真是出了天大的紕漏!來人!將三位皇子送往軍營,即日起,褪去皇子身份,只做普通士卒,體驗軍旅艱辛!”
話音落下,完全不顧三名皇子驚慌失措的哭喊哀求,揮手示意侍衛將人直接帶離大殿,態度決絕,沒有半分轉圜餘地。
徐妙雲心中疼惜不已,急忙起身,可關乎帝王子嗣的教化根基,她素來懂得以朱楨的決斷為先。待到殿內侍從盡數退去,再無外人之時,她才焦急開口:
“陛下,孩子們年紀尚幼,心智尚未成熟,這般直接扔去軍營,若是磕了碰了。受了苦楚該如何是好?孩子教導有誤,咱們大可慢慢規勸引導啊!”
朱楨冷聲冷哼,語氣堅定無比:
“正因為年紀小。心性未定,才有矯正挽回的餘地!若是等他們徹底長成這般軟弱心性,朕直接廢黜他們的皇子身份,逐出皇族又何妨!”
“朕寧可後世子孫重演玄武門之變。靖難起兵,爭出血性氣魄,也不願看著子嗣淪為一味軟弱仁厚。任人拿捏的庸碌之輩!”
“如若不然,靠著一紙罪己詔安撫天地,這般心性,將來如何撐起大明萬里江山,如何護得住天下蒼生?”
徐妙雲一時語塞。
她心裡清楚,但凡朱楨下定決心的事,任憑誰都難以更改。良久,只能無奈長嘆一聲。
她心中已然明白,身為皇家子嗣,自有與生俱來的責任與宿命。三人之中日後必會冊立太子,若是太子只剩婦人之仁,毫無帝王魄力,根本無法坐穩江山。掌控朝堂。
此刻的朱楨,顯然是動了真怒,在大殿前來回踱步,隨即厲聲怒喝:
“來人!將蠱惑皇子。教壞龍嗣的解縉即刻抓捕歸案,誅其九族!”
徐妙雲當場怔在原地,萬萬沒想到,皇子教化之事,竟會直接牽連到解縉性命。
此事本是她主動舉薦解縉入宮授課,如今解縉獲罪,身陷絕境,她身為一國皇后,斷然不能坐視不理。
宮外侍衛已然領命出動,徐妙雲急忙出聲阻攔:
“陛下,解學士雖有教化不力之過,但終究是當世聞名的大儒。若是不問緣由貿然處死,恐會動搖朝堂根基,引得天下讀書人紛紛不滿,得不償失啊!”
朱楨滿臉冷意,嗤笑一聲,霸氣盡顯:
“不滿?誰敢心生不滿,朕便誅了誰!這群文官書生,個個都是軟骨頭,也敢在朕面前放肆叫囂?”
說罷,朱楨長袖一甩,轉身憤然離去,態度強硬至極。
畫面流轉,轉眼便到了次日早朝,文武百官齊聚金鑾殿。
朝堂正事商議完畢,一名御史大夫緩步出列,躬身拱手,朗聲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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