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他直接從座位上猛撲過來。
房玄齡畢竟是和李世民一同打天下的人,雖非武將,身體素質卻極為硬朗,這一撲一竄,半點不像文弱書生。
房俊都看懵了。
換做以前的房俊,此刻早嚇得像只鵪鶉,乖乖站著捱揍。
但現在的他,早已不是那個懦弱木訥的二傻子!見老爹巴掌呼來,他反應極快,扭頭就跑!
房俊雖沒抽到體能類技能,可本身底子極好——十歲年紀,身高竟有一米七八,體格壯實得像頭小牛犢子。
他邁開長腿,一溜煙直接衝出飯廳,愣是把房玄齡甩在身後。
一邊跑,他一邊喊:“爹!我就是跟您商量一下,您怎麼還動起手來了?”
房玄齡在後面追,氣得吹鬍子瞪眼:“老夫打死你這個目無君父的孽障!公主乃是金枝玉葉,你當是買菜?還敢挑三揀四!”
房俊跑出院子,見一棵歪脖子老樹,二話不說,手腳並用,“噌噌噌”就竄了上去。
房玄齡追到樹下,氣喘吁吁,指著樹頂的房俊,怒喝:“你給老夫下來!”
房俊趴在粗壯的樹杈上,使勁搖頭:“爹!只要不讓我娶高陽公主,或者換一位公主——實在不行,我不娶公主也行!”
房玄齡氣得怒目圓瞪,吼聲震得樹葉都落:“放肆!陛下金口玉言,哪怕未下聖旨,也是對我房家的天大恩典!豈容你如此放肆!”
房俊上輩子也做過帝王,自然懂這個道理——皇帝一旦開口,臣子就得照辦,辦不好就是失職。
這輩子他本想安分做人,絕不想和李世民對著幹。
可這事兒,關乎身家性命,關乎腦袋上那頂綠油油的帽子,他絕不能退!
他苦著臉,無奈喊道:“爹!我說真的!這事兒要不就算了?而且我真覺得長樂公主不錯,要不......我娶長樂公主行不行?”
房玄齡氣得冷哼一聲:“你還想娶長樂公主?長樂公主是陛下與皇后的嫡長公主,身份何等尊貴,豈是你能配得上的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德性!更何況,長孫家早已求娶長樂公主,你此時橫插一腳,不僅得罪陛下,更是把長孫家徹底得罪死了!”
就在這時,盧氏也急匆匆趕了過來,一到樹下就急吼吼地喊:“房玄齡!你要幹什麼?真想打死我家俊兒是嗎?我看你這老東西,不如先打死我算了!打死我,你好再娶個年輕漂亮的進門!”
房玄齡頓時一個頭兩個大。
老二的事還沒擺平,自家夫人又炸了,護犢護得死死的。
盧氏瞪了房玄齡一眼,又連忙抬頭,柔聲對樹上的房俊喊:“俊兒,快下來!爬那麼高,萬一摔著怎麼辦?娶公主的事,陛下還沒下旨,咱們慢慢商量,總能有辦法的!”
房玄齡頭疼不已,連連嘆氣:“夫人,這怎麼商量?陛下已經和老臣們提過,金口玉言,不容置疑!再說,這逆子竟敢覬覦長樂公主,就他那樣,配嗎?”
盧氏張了張嘴,終究沒再反駁。
自家兒子什麼德行,她心裡清楚——確實配不上金枝玉葉的長樂公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