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暗自得意盤算,房俊臉上掛著嬉皮笑臉的神情,開口說道:“爹,這可是您親口許下的諾言,咱們先找來一匹戰馬進行實地試驗,只要效果達到預期,您一定要說到做到嗷!”
房玄齡嘴角鬍鬚微微顫動,輕笑一聲,語氣帶著幾分篤定。
“老夫身居相位,一言九鼎,說出的話定然算數。但你小子若是誇下海口卻無法兌現,休怪老夫對你執行家法!”
其實房玄齡從始至終,都沒有對房俊抱有半分期待。在他眼中,自家兒子純粹是得知即將成為當朝駙馬,內心浮躁狂妄,尾巴快要翹到天上。作為父親,他正好藉著這件事好好敲打管教,給兒子一番深刻教導。
老房向來做事講究,就算要責罰教訓,也要師出有名,必須讓這個逆子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狂妄自大,看清自身的不足之處。在房玄齡心裡,房俊根本不可能完成這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大事。
得到父親應允之後,房俊動作麻利,飛快從高大的樹幹上縱身躍下。一旁的盧氏看得心驚肉跳,心臟瞬間提到嗓子眼,滿心擔憂兒子摔傷磕碰。在她眼裡,兒子本就不聰明,若是再摔出殘疾傷病,往後一生都會徹底毀掉。
房俊雙腳剛剛落地,立刻迎來盧氏劈頭蓋臉的嚴厲責罵,帶著濃濃關切的巴掌接連落在他的身上,房俊站在原地,一動不敢躲閃。
“你這孩子膽子也太大了,那麼高的樹也敢直接往下跳,萬一摔傷受傷該如何是好?你難道是想讓為娘白髮人送黑髮人,活活把我氣死嗎!”
斥責過後,盧氏又是心疼又是氣惱,接連輕拍了房俊幾下,房俊連忙開口安撫。
“娘,您不必擔心,這點高度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,絕對不會出事。”
房玄齡在一旁冷眼看著,不滿地冷哼一聲,扭頭率先邁步向前走去,語氣帶著幾分咬牙切齒。
“俊兒,速速跟上,為父倒要親眼看看,你究竟有什麼本事,能夠改變大唐馬匹大量損耗的現狀。”
說話之際,他隨手接過下人早已提前備好的家法,那是一根粗細堪比嬰兒手臂的粗壯藤條,他還抬手反覆掂量,試了試抽打起來的力道。
房俊在一旁看得不停嘬牙,光是看著那根結實厚重的藤條,便能想象到劇痛,若是真被抽打上身,起碼要臥床休養七八天才能夠痊癒。
房玄齡身為開國國公,手中擁有大量由唐太宗李世民賞賜的田莊封地,莊園遍佈各地,各類手工匠人應有盡有,打造鐵器的鐵匠更是從不缺少。
一行人很快抵達莊園內部的鐵匠鋪子,鐵匠鋪主人牛二看見房玄齡一家四口到來,連忙放下手中活計,快步上前躬身行禮。
“小人牛二,拜見國公大人,拜見夫人,見過兩位公子!”
房玄齡微微點頭示意,沒有開口說話,安靜站在一旁閉目養神。房俊走上前,隨口笑著問道:“牛大哥,你會不會打鐵?”
牛二當場愣在原地,錯愕地看了看房俊,又轉頭望向身後爐火旺盛的鐵匠鋪,整個人滿臉茫然,心中滿是疑惑不解。
站在一旁的房遺直再也忍不住,低聲笑出聲來,又強行壓抑著笑意,模樣十分滑稽。
盧氏沒好氣地瞪了房俊一眼,無奈開口解釋:“你這混小子胡亂說話!你牛二哥本就是鐵匠出身,早年還跟隨你父親征戰沙場,立下不少功勞,後來進入房府擔任親隨,才在莊園開設這間鐵匠鋪。他若是不會打鐵,我們今日又何必專程趕來此地?”
房俊尷尬地撓了撓頭,意識到自己一時失言,連忙開口補救。
“娘,我就是隨口一說,純屬口誤,口誤而已!”
說完之後,他小心翼翼偷瞄身旁的房玄齡,見老父親滿臉嫌棄,暗自慶幸此刻身處自家莊園,若是在外人面前鬧出這般笑話,定然會顏面盡失。
隨後房俊走進鐵匠鋪之中,耐心細緻地向牛二講解自己需要打造的物件,一邊用肢體比劃結構造型,一邊蹲在地面上手繪具體樣式。牛二僅僅打量幾眼,便瞬間明白製作方法,當即拍著胸脯自信保證。
“二公子儘管放心,我雖然不清楚您打造這東西有什麼用途,但構造十分簡單,只需一個時辰,我定然給您完美打造出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