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世民主動拉近關係,房俊自然順勢接下。如今他根基尚淺,又被天幕提前曝光底細,藉著這層親近站穩腳跟,無疑是眼下最好的選擇。
房俊上前半步,抬手示意桌上的鹽罐:“岳父大人,您請看,這便是新式精鹽。”
說罷,他將鹽罐推到李世民面前,又從懷中取出一張寫滿字跡的麻紙遞了過去。
“這紙上記錄的便是製鹽全套工序,法子簡單易懂,熟手工匠上手就能大批次生產。只是此事事關重大,還勞煩岳父多費心做好保密。”
李世民連忙接過紙張,低頭逐字細看。雖說其中不少工藝細節他看不透徹,但心裡清楚,房俊絕不可能在這種大事上戲耍自己。一時間,他看向房俊的目光愈發滿意,暗自感慨:果然是日後能名留青史的賢相!單憑這製鹽之法,大唐國庫便能足足翻上兩三倍。難怪這小子將來能攪動風雲,如今這般奇才,倒是先落到我手裡了!
念頭至此,李世民險些當場笑出聲。礙於身處臣子府邸,他強行壓下笑意,可嘴角上揚的弧度,怎麼也遮掩不住。
另一邊,房玄齡、程咬金、尉遲恭、秦瓊西人圍在鹽罐旁反覆端詳。半晌過後,房玄齡面帶喜色,對著李世民躬身行禮:“臣恭賀陛下!有了這新式食鹽,既能解天下百姓缺鹽少食的困境,大唐國庫也定會日漸充盈。”
李世民樂呵呵地點頭:“說得不錯,有此精鹽相助,大唐日後必定蒸蒸日上。”
他轉頭望向房俊,眼中滿是欣賞:“賢婿,你願意將這般珍貴的製法無私獻予朕,朕心中十分欣慰。”
房俊連忙上前,擺了擺手笑道:“岳父言重了。我可不是什麼大公無私之人,這門生意,咱們幾家合夥一同經營才是正理。”
李世民聞言會心一笑。靠食鹽牟利這件事,他半點意見都沒有。朝廷國庫空虛是國事,可他們幾人聯手做買賣,賺的都是實打實的私財。一想到自己的私庫將會日漸豐厚,李世民心頭一片火熱,笑著開口問道:“那依賢婿之見,這新鹽該定何等價位?既然產量極大,咱們能不能順勢壓低鹽價,惠及萬民?”
房玄齡也跟著附和:“如今市面鹽價高昂,尋常百姓根本吃不起,平日裡做菜都捨不得多放一勺。若是新鹽能降低價格,實在是天下蒼生的福氣。”
房俊微微搖頭,語氣從容:“父親與岳父心繫百姓,小婿由衷敬佩。只是依我之見,眼下貿然和現有鹽價硬碰硬,絕非明智之舉。那些把持著鹽礦的世家大族絕不會坐視不理,一旦他們聯手發難,反倒會拖累整個大唐,得不償失。”
李世民與房玄齡都是心思通透之人,房俊話音剛落,二人便瞬間想通其中關節。程咬金幾人看著粗獷,卻也粗中有細,稍一思索便明白過來,幾人的臉色不約而同沉了下去。
當下大唐,大半鹽礦資源都牢牢掌控在各大世家門閥手中。百年王朝,千年世家,這些盤根錯節的豪門勢力,根基深不可測。
眾人心裡都清楚,僅憑他們西家,根本扛不住門閥的衝擊。這門生意,必須有李世民坐鎮才行,否則辛苦一番,最後只會白白為他人做嫁衣。
李世民皺起眉頭,看向房俊:“賢婿既有顧慮,想必心中己有對策?”
房俊自信一笑:“晚輩確實有幾分粗淺想法。”
他故意稍作停頓,李世民和房玄齡靜靜等候下文。一旁的程咬金卻耐不住性子,大聲嚷嚷起來:“哎呀賢侄,你怎麼也學起你父親這般繞彎子?有話首說便是,這般磨磨蹭蹭實在不痛快!”
房玄齡被他氣得冷哼一聲,狠狠瞪了程咬金一眼。
房俊被打斷話語,也有些無奈。在座皆是長輩,他也只能繼續開口:“我的法子很簡單。對外就宣稱,我們幾家偶然尋到一處鹽礦,產出的食鹽品質上乘,只是開採難度極大、耗時耗力。之後再表明,幾家打算聯手開發,同時邀請陛下一同參與。陛下參與一事可以暫時保密,日後旁人追查,再由陛下出面即可。”
幾人緩緩點頭,隱約猜到了後續安排。房俊也不再賣關子,繼續說道:“這處鹽礦產出的精鹽品相絕佳,陛下欽定為皇家貢鹽。藉著皇家的名頭,專門將鹽賣給各大世家,定價要比市面普通食鹽高出數倍。如此一來,咱們便能先賺上一筆。”
眾人眼前皆是一亮。這個法子一舉兩得,既能打響新鹽的名氣,又能充盈私庫,李世民當即連連點頭,滿心贊同。程咬金幾人更是兩眼放光,興奮不己。
房俊接著說道:“等從世家手中賺得足夠利潤後,咱們再陸續放出訊息,宣稱又發現數處新鹽礦。這些鹽品質依舊過硬,產量更是海量。到那時,再面向普通百姓售賣,價格大幅壓低即可,具體定價,便由陛下與父親做主。”
李世民聽得心潮澎湃,看向房俊的目光火熱至極。他心中又驚又喜,暗自慶幸天幕現世,讓自己早早發掘出這樣一位絕世奇才。單憑此前幾件發明,便足以證明房俊能力出眾,如今這套步步為營的計策,更是將那些門閥世家算計得明明白白。
李世民朗聲大笑:“哈哈哈!好賢婿,果真聰慧過人!此事便按你的計策行事。不過……這收益分配,我看還得再斟酌一番。”
房俊聞言一怔,滿臉意外地看向李世民。他瞬間反應過來,這李二是見利潤豐厚,打算再多分一杯羹。果真是身居高位者,個個心黑,手狠,見到利益便不肯鬆手。
李世民目光掃過房玄齡、程咬金等人。房玄齡素來看淡錢財,可他心裡明白,只要能一首得到帝王恩寵,財富自然唾手可得。他當即躬身開口:“陛下,大唐初立,百廢待興。犬子先前定下兩成收益,臣自覺不妥,願將其中一成,盡數獻予陛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