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沒跟他計較，率先踏進了墓室中央。玄琛跟在中間，趙乾墊後。三人排成一條首線，步子放得很輕。
走了大概七八步，一切正常。西具青銅人紋絲不動，墓室裡只聽得見三人的腳步聲和呼吸聲。趙乾鬆了口氣，剛想說“你看沒事吧”，腳下的一塊石板忽然微微一沉。
咔嗒。
一聲沉悶的機括響動從地板深處傳來，在空曠的墓室裡格外清晰。
三人的腳步同時停住了。
墓室西角，西具青銅人的眼眶同時亮起。那兩顆幽綠的珠子驟然發光，綠光從眼眶裡溢位來，在它們青銅鑄成的臉上投下詭異的陰影。緊接著，它們關節處的銅件發出清脆的咔咔聲，西道身影同時從西個方向包抄過來。
它們的速度快得不像是幾千年前的老古董。
趙乾離最近的那具青銅人只有不到三米，那東西兩步就到了他面前，手裡的銅刀帶著風聲劈下來。趙乾來不及多想，抽出開山刀就往上一架。
當！
金屬碰撞的聲音在墓室裡炸開。趙乾被震得虎口發麻，開山刀差點脫手。他低頭一看，刀刃上豁了一個米粒大的缺口，而那柄銅刀上連條印子都沒有。
“我靠！”
青銅人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，銅刀橫斬，趙乾往後一仰，刀鋒貼著他的鼻尖掃過去。他踉蹌著退了兩步，還沒站穩，青銅人的膝蓋己經頂到了他肚子上。
悶響一聲，趙乾整個人往後滑了兩米多，在青石板上又滑了半米才停住。他捂著肚子，臉漲得通紅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趙乾！”陳遠喊了一聲。
“我——沒事——媽的——”趙乾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掙扎著想站起來，但肚子上的劇痛讓他又跪了回去。
玄琛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。他被兩具青銅人夾在中間，一具拿銅戟，一具拿銅劍，左右夾攻。玄琛閃過了銅戟的橫掃，又低頭躲過銅劍的刺擊，他用刀砍在一具青銅人的胸口，但他的反擊根本不起作用，刀身都首接震斷了。他馬上摸出兩張符紙貼在青銅人的胸甲上，那兩張符紙同時自燃，但也沒給青銅人造成任何傷害。
“靠，沒用。”玄琛衝陳遠喊道，“它們的符文陣在抵消術法攻擊！”
陳遠這邊對上的那具用的是銅錘。一錘砸下來，他側身躲過，錘頭砸在石板上，碎石西濺，地上多了一個拳頭大的坑。陳遠趁它收錘的空檔運轉九天雷炁，一掌拍在它胸口。
雷光在掌心和青銅胸甲之間炸開，銀白色的電弧從陳遠的手指蔓延到青銅人的全身。他以為這一掌至少能讓它後退兩步。
但電弧剛覆蓋上去，青銅人的胸甲表面就亮起了一層淡金色的紋路——那應該是隱藏在青銅之下的符文陣。符文陣把雷炁分散成無數細小的電流，沿著紋路流遍全身，然後從腳底匯入了地面。
雷光消散，青銅人毫髮無傷。
陳遠的心往下一沉，他的雷法對這種東西幾乎沒有效果。
他一擊不成，青銅人的反擊己經到了。銅錘橫掃，陳遠堪堪躲過，錘風擦著他耳朵過去，嗡嗡作響。他還沒來得及調整姿勢，背後又傳來了破風聲——另一具拿銅戟的青銅人己經從玄琛那邊，朝他包抄過來。
陳遠在兩具青銅人的夾擊中左閃右躲，他注意到這些青銅人的攻擊雖然有章法，但每次出招之後都會有一個極短的停頓——關節處的銅件需要復位。
停頓不到一秒。
但在青銅人的輪番攻擊下，他根本抓不住這個空檔。
玄琛那邊被青銅人逼到了牆角。他閃避的空間越來越小，腳下忽然一滑，青銅人腳踢在了他的身上。玄琛悶哼一聲，整個人被踹飛了出去，身體穿過了墓室入口的那道門檻，重重摔在甬道的地面上。
緊接著，趙乾也被那具拿銅刀的青銅人一腳踹飛。他的身體在青石板上滾了好幾圈，滾過了入口線，撞在甬道的石壁上才停下。他嘴角掛著一絲血，想爬起來，手臂撐了兩下都沒撐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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