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不管前面編得多天花亂墜，”玄琛接著他的話往下推，“落地點只有一個，用血喂雕像。只要你劃開手，把血滴上去，機關就啟動了。碑文裡寫的那些寶藏、丹藥、秘籍，我估計全都不存在。”
“那西尊雕像吸完血之後會怎麼樣？”趙乾問。
玄琛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青銅板的正中心，低頭看著腳下那片被無數兇獸圖案包圍的陣紋核心。
“雕像吸的不是血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是精血裡的生機。用修行者的生機啟用雕像，雕像再去侵蝕青銅板的封印。這是一整套設計好的流程，環環相扣。等青銅板的封印被侵蝕到一定程度……”玄琛頓了頓，“下面的東西就會出來。”
“所以真有人想放出下面的東西？”趙乾說。
“不止是想。”陳遠走到他面前，“黃金碑、西尊雕像、青銅板上這套侵蝕封印的陣法，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弄好的。有人費盡心機，在這個地方布了一個局，專門等別人來觸發。”
“誰會幹這種事？”
“這誰知道啊？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人。”陳遠說。
“所以我們不碰這東西，對吧？”趙乾說，“咱們現在就走？”
“對。”玄琛說，“而且出去之後把這洞口封死，我再在周圍佈一個迷蹤陣。”
“對，這下面的東西絕對不能放出來。咱們現在就……”陳遠話說到一半，被趙乾打斷了。
“師兄。”趙乾開口了，語氣和平時開玩笑的時候差不多，“你說，修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”
玄琛皺眉看著他：“你問這個幹什麼？”
“就是忽然想問問。”
“修行是為了明心見性，了悟天道。你入門第一天師父就教過你。”
“明心見性，了悟天道。”趙乾把這八個字重複了一遍，然後冷笑了一聲，“師父教的東西，我都記著呢。只是後來我想明白了一件事，你們那套東西太慢了。”
他一邊說一邊往後，退到了窮奇雕像的腳下。他的臉上還掛著笑意，和平時賤兮兮的笑容沒有任何區別，但他的眼神開始變了，平靜得不像是那個怕死貪財的趙乾。
“你知道從引炁到凝元，靠正常修煉要多少年嗎？”趙乾站定了，看著玄琛，“以師兄你的資質，六十年都未必能摸到引炁門檻。陳遠資質好，又得了神族傳承，到了養炁巔峰。可我們這些人呢？”
玄琛的臉色變了。
“趙乾，你在說什麼？”
“我在說，”趙乾把手電筒隨手扔在地上，“你們辛辛苦苦拼了幾十年，還不如我三年。”
他說完這句話，體內一首被壓制的氣息驟然放開。
一股遠超養炁境的威壓突然從他身上爆發出來。
“凝元。”玄琛退了一步，聲音發顫，“這是凝元境。你怎麼會……”
“怎麼會？”趙乾歪了歪頭，“這都是觀主的恩賜。”
“觀主？什麼觀主？”玄琛一臉驚訝地看向趙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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