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波轉過身，又走到年輕民警面前，目光落在他手裡的橡膠棍上。
“你也跟著他亂來？”
年輕民警的手抖了一下，橡膠棍差點掉在地上，聲音發虛。
“李哥，我……我就是聽張所的……”
“聽他的？”李波打斷他，“他讓你殺人你也殺人？”
年輕民警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張所長從椅子上站起來，指著李波。
“李波，你別太過分！這是我的地盤，不是你刑警隊！你再在這兒撒野，我連你一塊兒抓了！”
李波看著張所長。
“抓我？就憑你？”
“你妨礙公務！”
“妨礙公務？”李波往前走了一步，逼得張所長往後退了半步，“張林，你濫用職權，刑訊逼供，我作為人民警察，有權制止你的違法行為。這叫履職，不叫妨礙公務。”
“李波，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張所長的語氣軟了下來。
李波沒再跟他廢話：“張林，你等著被扒皮吧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到年輕民警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鑰匙。”
年輕民警猶豫了一下，從褲兜裡摸出一把手銬鑰匙，遞過去。
李波接過來，快步走到陳遠面前，把鐵鏈從牆上的鐵鉤上取下來，陳遠的身體猛地往下墜，李波一把扶住他的肩膀。
手銬開啟。
陳遠的兩條胳膊垂下來，手腕上全是勒痕，有幾處破了皮，血珠子往外滲。他的臉白得嚇人，嘴唇上全是幹了的血痂，額頭上青筋凸起，身上的T恤被汗溼透了，貼在身上，能看出底下好幾處紅腫和淤青。
李波扶著他。
“怎麼樣？還能撐住吧？”
“能撐住。”陳遠的聲音不大。
“走。”李波把陳遠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，扶著他往外走。
經過張所長身邊的時候，陳遠停下來，側過頭看了他一眼。
張所長下意識往旁邊讓了半步。
陳遠沒說話，被李波扶著繼續走。
張所長站在原地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對上李波回頭的那一眼，一個字都沒敢說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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