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波站在窗邊，點了根菸。
“馬副局長那邊也壓不住了。胡局這個人，眼裡揉不得沙子。”
陳遠靠在枕頭上，身上的傷開始發疼，一陣一陣的，像有人拿針往骨頭縫裡扎。他忍著沒吭聲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線上，有幾隻麻雀落在上面，撲稜了幾下翅膀又飛走了。
過了大概半個小時。
病房門又被敲響了。
李波聽見敲門聲抬起頭，走過去拉開門。
張林站在門口。
手裡拎著一箱牛奶，一袋水果，還有一個信封，鼓鼓囊囊的。他換了一身便裝，但臉色不太好。
他看見開門的是李波，嘴角擠出一個笑。
“李波。”
李波靠在門框上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你來幹什麼？”
“我來看看陳遠同志。”張林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溫和，“之前有點誤會，我特意來道個歉。”
李波沒讓開。
“道歉？”
“對，道歉。”張林點頭，“李波，能不能先讓我進去？”
李波側身讓開了。
張林走進來，先把牛奶和水果放在床頭櫃上，又把那個信封放在床頭櫃上，然後站在床邊，彎了彎腰。
“陳遠同志，之前的事，是我處理不當，我向你道歉。”
陳遠靠在枕頭上，看著他。
“道歉？”
張林的表情很誠懇，誠懇得有點過了頭，“之前是我情緒太激動了，做事欠考慮。希望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他把那個信封往前推了推。
“這裡是兩萬塊錢，算是醫藥費，一點心意。咱們能不能和解？”
陳遠還沒說話，李欣先開了口。
“你就是張林？”
張林轉頭看了她一眼，只當是陳遠的親戚。
“對，我是張林。你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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