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狩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吐不出來。
李洋坐在倒扣的油桶上，拿塊髒布擦匕首，嗤笑一聲。
“他蠢不蠢另說。”李洋翻了個面，刀刃在昏黃燈光下一閃，“秦總，你嫁了個好老公。就是不知道，他肯不肯為你把命交出來。”
秦嵐嵐沒理他。
李洋也不惱，慢悠悠掏出手機，撥號。
響了三聲，那頭接了。
“陳遠。”李洋語氣輕快，像在聊家常，“聽得出我是誰？”
“李洋。”聲音很穩。
“猜對了。”李洋起身，走到秦嵐嵐身後，一隻手搭椅背，刀刃在她臉旁晃了晃，“你老婆在我手上。想救她，一個人來西郊老化肥廠，帶一件東西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你修煉的功法。”李洋說，“全部帶過來。別耍花樣，你老婆的命等不起。”
電話那頭沒聲。
李洋又補一句：“我知道你厲害，但你不會拿你老婆的肚子賭，對吧？”
十秒後。
“等著，我來。”
陳遠掛了電話。
李洋把手機拿下來，笑了。
“看吧，我說他會來。”
他回頭瞥秦狩：“站遠點，別壞我事。”
秦狩縮了縮脖子，往更暗的角落退了退。
不到三十分鐘。
鐵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一個人，不緊不慢，踩在碎玻璃和石子上，每一步都清晰得讓人心慌。
然後，轟。
整扇鐵門連著門框飛了進來，砸在地上擦出一串火星，滑出去五六米。灰塵捲起來，嗆得人睜不開眼。
陳遠站在門口。
逆光，整個人一道黑影。他邁過門檻，視線掃過廠房，最後盯在秦嵐嵐身上。
臉上有血痕。手腕勒得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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