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號問起秦嵐嵐：“懷孕幾個月了？”
“五個多月。”陳遠說。
“身子還好？”
“好，能吃能睡，就是脾氣見長。”
一號點點頭，又給自己倒了一杯：“等孩子出生，記得給我報個喜。”
“那肯定的。”陳遠端起杯子，“等孩子滿月，請您去深廈喝酒。您要是嫌遠，我把酒搬到這兒來也行。”
一號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得前仰後合，杯子裡的酒都灑了半杯。
“好！好！”他用袖子擦了擦眼角，“你這小子，比你爺爺有意思多了。他當年只會說“謝謝”，乾巴巴的，跟塊木頭似的。”
方巖在旁邊陪著笑，臉都快僵了。
一號忽然放下杯子。
整個飯桌安靜下來。
“陳遠，”一號看著他，語氣還是溫和的，“神族的傳承，你覺得……能續命嗎？”
陳遠筷子懸在半空。
方巖手裡的酒杯“咔”地一聲捏出一道裂紋。
陳遠慢慢放下筷子，抬眼看向一號。
一號也在看他，臉上還帶著笑，眼神卻像兩口深井。
“老爺子，”陳遠說，“您想聽真話還是假話？”
“都聽。”
陳遠拿起餐巾擦了擦嘴：“假話是，不能。”
“真話呢？”
“真話是……”陳遠頓了頓，“得看怎麼用。”
一號眼中精光一閃，快得像刀鋒出鞘。
隨即他恢復慈祥，拿起筷子敲了敲碗邊：“你小子，滑頭。”
“跟您學的。”
“我可沒教你這個。”
“您沒教，但我看著呢。”陳遠笑了笑，“您活了一百二十歲，靠的肯定不是“不能”這兩個字。”
方巖在桌下又踢了陳遠一腳，這次用了力。
陳遠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鞋，繼續吃飯，跟沒事人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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