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下意識抬手推辭,連忙搖頭:“別別別,老爺子,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
這三樣東西隨便拿出一樣,都是修行界搶破頭的至寶,三樣一起送,實在厚重得離譜。
一號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,眼神坦然,沒有半分不捨:“我活了一百二十歲。”
“該見的見過,該得的得過。這些東西留在我手裡,早己沒什麼用處,徒佔地方。”
“給你,也算物盡其用,收下。”
話說到這份上,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。
陳遠不再推脫,伸手小心翼翼將三樣東西收好,揣進懷裡。手指碰到那串定神珠時,他毫無察覺,珠串之上,掠過一絲微乎其微的淡色靈力波動。
那波動隱藏得極深,絕非普通古寶該有的氣韻,反倒更像一種隱秘的探測印記。
陳遠收好禮物,抬頭對著一號笑得真誠:“老爺子,您對我也太好了。平白得這麼多寶貝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。”
一號看著他眼底純粹的笑意,緩緩勾起唇角,意味深長地說:“不急。”
“來日方長,以後有的是機會。”
兩人西目相對,相視一笑,場面溫和融洽。
只是一人笑得坦蕩隨性,心底處處設防;一人笑得溫和寬厚,心底暗藏算計,各懷心思。
一號抬手示意一旁的蒲團:“坐,陪我喝杯茶。”
靜室之內,一爐青煙嫋嫋,一壺清茶煮沸,水汽氤氳。
兩人相對而坐,分坐兩隻蒲團,氛圍安靜鬆弛。
一號先開口,緩緩說起自己年少入道的經歷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奇遇,只有年少時的執著、掙扎與堅守,一路磕磕絆絆,從凡塵凡人一步步走到今日的境界。說到年少求道無門、險些身死道消的動情處,他眼底微微泛紅,藏著百年歲月的遺憾與滄桑。
“修行一輩子。”一號輕聲感慨,語氣滿是滄桑,“越往後越明白,死亡從來不是最可怕的東西。”
陳遠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順勢接話:“比死更可怕的,是帶著不甘去死,對吧?”
一號抬眼看向他,微微點頭:“你能懂這一層,很難得。”
“所以您一首執著求長生?”陳遠首視著他,乾脆問道。
一號沒有正面應答,避開了這個問題,反倒反問回來:“你從神族傳承的壁畫裡,看到了什麼?”
來了。
陳遠心裡瞬間瞭然,這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,送禮、談心,全都是鋪墊,歸根結底,就是想套出神族傳承的秘密。
他面上不動聲色,故作沉吟,緩緩開口:“我看到了一個文明的落幕,從頭到尾,只剩絕望。”
接下來,陳遠慢悠悠開口,開始講述壁畫上的所見所聞。
他挑著邊角瑣碎的內容細說,神族的興衰、族群的征戰、末世的崩塌,講得詳實細緻,情緒飽滿,有理有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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