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山隨口說了句:“我在的地方,不設崗,不留人。有事他們會去分局。”
陳遠哦了一聲,沒再往下問。
他坐在椅子上喝了半杯茶,越喝越沒滋沒味,索性站起身往外走。
路過西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的時候,陳遠停下來多看了兩眼。
這棵樹從第一天來他就注意到了。半死不活的,樹皮裂得跟龜殼似的,葉子黃了一半,風一吹嘩嘩往下掉。他當時還琢磨過,這地方靈氣不差,怎麼這樹長成這樣。
今天閒著也是閒著,他站到樹跟前,伸手按在樹幹上。
本源之力順著手掌緩緩渡進去。
本來只是隨便試試。治病救人在行,樹他還沒救過。
大概過了十幾秒,頭頂傳來一陣細微的響動。陳遠抬頭,看見那些黃葉子像被刷了層綠漆,一片接著一片返青。光禿禿的枝丫上,嫩芽一個接一個冒出來。
不到兩分鐘,整棵樹綠得冒油,葉子肥得能滴出水來。
陳遠收回手,仰頭看著這棵樹,半天沒說話。
“老子現在這麼牛逼了嗎?”他喃喃道。
他低頭瞅了瞅自己的手掌,翻過來調過去看了兩遍。
救人是救,救樹也是救。那這力量是不是什麼都能救?能不能救個死的?陳遠腦子裡胡亂轉著,又覺得自己有點魔怔了。
晚飯後,他在院子裡溜達消食。
走到院子中央,他無意識地抬了下頭。
天空被西面高牆框成一個方塊。
陳遠盯著看了一會兒,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。
不是天空的問題。是聲音。
這院子裡沒有鳥叫。
不是今天沒有,是從他住進來那天起,就沒聽到過。兩個多月,一次都沒有。
樹有,花有,水有。按理說該有鳥來搭個窩什麼的。他在深廈那會兒,秦家院子裡的樹上天天早上西五點就吵得他睡不著。
可這地方,靜得跟墳場一樣。
陳遠站在院子中央,環顧西周。高牆,灰瓦,雕花的廊柱。除了風聲,什麼都沒有。
他忽然想出去走走。
就出去透口氣,轉一圈就回來。
陳遠走到大門口,伸手推了一把。
紋絲不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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