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遠走到病房門口,剛抬起手要推門,就聽裡面傳來兩聲壓著嗓子的對話。
“蘇青,你說陳總到底還回不回來啊?這都快一個月了,電話不通,訊息不回,該不會是跑路了吧?”
“閉嘴,陳總不是那種人。”
“我也知道他不是……可這秦家現在都這樣了,換了別的男人,早跑沒影了。我要是他,我都得連夜扛著火車跑。”
陳遠嘴角抽了抽,首接推門進去。
“林小滿,你特麼扛一個火車給我看看,你要扛不起來看我不打死你!!”
林小滿“噌”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,蘇青也驚得往後退了半步,手差點按到腰上。
“陳、陳總?!”林小滿結結巴巴地開口,“您、您怎麼……”
“我怎麼了?我不能回來?”陳遠把行李箱往牆角一放,掃了兩人一眼,“我要是不回來,還聽不著你倆在背後編排我。”
林小滿臉都白了,連連擺手:“沒有沒有,我就是隨便說說……陳總您別當真,我那是誇您呢,說您不容易……”
蘇青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陳遠沒跟她們計較,往病床方向看了一眼。秦嵐嵐半靠在床頭,手裡攥著手機,眼睛紅紅的,愣愣地望著他,像還沒反應過來。
陳遠擺了擺手:“你倆先出去待會兒,我跟嵐嵐說說話。”
蘇青點點頭,拽著還在碎碎念“陳總我真沒那個意思”的林小滿出了門,臨關門時林小滿還探回半個腦袋,想再看兩眼八卦,被蘇青一把摁了出去。
門“咔”地關嚴了。
陳遠走到床邊坐下,伸手在秦嵐嵐眼前晃了晃:“怎麼著?才兩個多月不見,不認識了?”
話音剛落,秦嵐嵐眼圈一紅,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也不說話,就咬著嘴唇,眼淚一顆接一顆往下掉,砸在雪白的被子上,洇出一朵朵深色的水花。手還死死攥著手機,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。
陳遠心裡一軟,伸手把人往懷裡帶,秦嵐嵐沒掙扎,臉埋進他胸口,肩膀一抖一抖的,整個人都在發顫。
“行了行了,我回來了。”陳遠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哄孩子似的,“哭什麼呀,天又沒塌。”
秦嵐嵐哽著嗓子:“你……你怎麼才回來……”
“路上不得坐飛機啊?我又不會御劍飛行。”陳遠試圖逗她笑,“再說了,就倆月,又不是倆年,你怎麼哭得跟守寡似的。”
秦嵐嵐抬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,沒什麼力氣,跟撓癢似的。
陳遠笑著把人摟緊了些,低頭親了親她額頭:“說吧,家裡什麼情況?”
秦嵐嵐沉默了幾秒,從他懷裡抬起頭,眼睛腫得厲害,聲音也啞得不成樣子:“集團沒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欠了十二個億。”
“也知道了。”陳遠伸手幫她擦眼淚,動作很輕,“方巖路上都跟我說了。三個月期限是吧?沒事,有我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