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其實……秦家剛出事那會兒，我壓根沒想過你會留下。”
陳遠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咱倆這婚，當初就是說好的交易。”秦嵐嵐沒看他，目光落在被子上，“你比我小九歲，說白了，就是個掛名丈夫。秦家倒了，你走人，我一點都不會怪你。”
她說著說著，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我甚至都想好了，你要是回來了要離婚，我籤就完了。結果你……”她哽咽了一下，說不下去了。
陳遠抽了張紙巾，抬手輕輕擦她臉上的淚。
“哭什麼啊。”他聲音放得極軟，“我那會兒不也窮得叮噹響嗎？你也沒嫌棄我啊。現在老公能賺錢了，你倒開始矯情了。”
“你才矯情！”秦嵐嵐拍開他的手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“我說的是真的！我一開始真沒把你當一家人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遠也不惱，把紙巾又遞過去，“你那時候是怕我跟你綁太深，耽誤你找下家。”
秦嵐嵐被他說得又氣又羞，抬手要打他。
陳遠一把捉住她的手，十指扣進她指縫裡，按在自己胸口，語氣忽然認真起來：
“秦嵐嵐，我不管你當初怎麼想的，也不管外人怎麼算這筆賬。我只知道，你是我老婆，你肚子裡是我閨女。從你懷孕那天起，我就沒打算離開你。秦家欠的錢，我們慢慢還。你信我，日子會一天天好起來的。”
秦嵐嵐咬著嘴唇，眼淚還在往下掉，可嘴角己經不自覺往上翹了。
“行了行了，再哭該吵著我閨女了。”陳遠伸手把她摟進懷裡。
秦嵐嵐把臉埋在他胸口，悶聲悶氣地罵了句：“陳遠你真是個混蛋。”
“是是是，我混蛋，我全家都混蛋。”他嘴上應著，手臂卻收得更緊了些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秦嵐嵐才從他懷裡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鼻尖也紅紅的。
陳遠低頭看著她，沒忍住，湊過去深深吻在了她嘴唇上。
這個吻綿長又溫柔，像要把這陣子所有的委屈、所有的怕、所有說不出口的話，都揉進這一下里。
秦嵐嵐先是一僵，隨後慢慢閉上眼睛，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肩。
良久，唇分。
陳遠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，“快睡吧，孕婦不能熬夜。”
“你還好意思說。”秦嵐嵐瞪他一眼，耳朵紅得能滴血。
陳遠嘿嘿一笑，扶著她躺好，仔細掖了掖被角，自己蜷在旁邊的陪護床上，關了燈。
黑暗中，他聽著秦嵐嵐逐漸平穩的呼吸，翻了個身，面朝她的方向，嘴角始終勾著。
……
第二天一早，秦嵐嵐還在睡，陳遠己經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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