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漢見著模樣也不再多問,許家二兒子自雙親去世後性格孤僻也不是一天兩天了。
聽人提起撿人的事,陳餘又想起了陳蘭的抱怨。
他們後山野獸多,他們本村人尚且不敢深入,卻時常有外人不知深淺貿然上山,大多都葬身獸口,要麼不知所蹤。
只有部分幸運地被村裡人發現救了回來,前些年更甚,村裡時常撿人回來。
所以這回許長容撿人回來,也沒人覺得奇怪。
幾人坐上了牛車,除了他們,村口還等著幾人。
首到牛車載滿,一行人才去了鎮上。
一路上人多,倒是熱鬧的很,陳餘性格老實溫吞,在村裡人緣也不錯,跟七大姑八大姨也都能聊上幾句。
許長容坐在角落,耳邊是眾人的嬉笑聲。
其中一道清朗的男聲分外明顯,甚至不需他仔細分辨。
“阿餘啊,你年歲也不小了,要不嬸子這邊再幫你瞧瞧?”
不知道聊了多久,村裡有名的媒婆開了口。
陳餘一愣,垂眸搖了搖頭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不用了嬸子,你知道的,我們家這模樣,就不耽誤人家姑娘了。”
陳餘趕緊拒絕,想到了上個世界,他和秀雯的遺憾結局。
儘管對於陳餘來說己經過去了二十多年,但他還是有些難以釋懷。
現在想想,心口都還有些發堵。
他以前還對年輕人口中的白月光一說嗤之以鼻,如今也算是體會到了。
神情忍不住低落了一瞬,但無人發覺,除了角落裡的許長容。
沒有錯過陳餘拒絕後臉上的眼底的悲傷,許長容唇角微抿。
所以是為了誰?為了自己,還是為了……他哥?
快到晌午時,一行人才到鎮上。
陳餘找了個熟悉的地方擺著攤,賣著雞蛋。
目光一轉,就見許長容去了臨街的藥鋪,大概又是給家裡那位傷員抓藥。
陳餘有些擔心了起來,陳蘭雖然說話難聽,但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許家如今一大家子都要吃飯,日子本就艱難,再養個傷患恐怕更是難了。
他看著筐裡的雞蛋,又多挑了幾個出來,打算到時候一起給許長容,讓他拿回去。
剛挑出來,面前就站了個人,陳餘以為是來買雞蛋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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