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冷著臉,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,像是一條討不到主人歡心的狗一樣,過於下賤。
他顧宣衡想要什麼樣的人得不到,這種下賤事,做一次就夠了。
陳餘往後要做什麼,都跟他沒有關係,他再也不會舔著臉去找陳餘了。
光是這麼想著,顧宣衡心臟就是一陣悶痛,餘光瞥見被章含裕推著離開的陳餘,端著酒杯的手,更是不自覺一頓。
“顧兄,你跟安平侯,可是有什麼齟齬?”
察覺到顧宣衡的不對,柳長鳴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,畢竟整個席間,顧宣衡什麼也沒吃,就光喝酒了。
聽見陳餘的名號,顧宣衡放下酒杯,臉色更冷了。
“沒有,我怎麼敢跟他有什麼齟齬。”
只不過是陳餘單方面不喜歡他而己,但顧宣衡也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,陰陽怪氣的語調把柳長鳴都給噎住了。
沒有才怪吧,平日裡冷靜沉穩的人,今日一碰見安平侯就莫名變得有些“稚氣”。
恐怕連顧宣衡自己都沒察覺,他說話都變的有些小孩子氣,像是冷落了在跟大人賭氣一般。
柳長鳴默默收回了話題,自己問的也有些莫名其妙,兩人關係好不好,跟他又沒有關係。
餘光瞥見章含裕和陳餘兩人走遠,但幾乎是前後腳,柳長鳴又看見那位金尊玉貴的常寧長公主,拉著一個女子跟了上去。
那女子,柳長鳴方才路過女席的時候好像聽過一嘴,是工部左侍郎家的嫡次女吧。
夫君戰死沙場,因跟夫家不和,和離歸了家,至今年芳二五,沒有再嫁娶,也甚少露面。
聽說最近工部左侍郎家的夫人正急著給她找夫婿,他聽說,太后也在為安平侯的婚事發愁。
那對方這會兒出現在這裡,答案顯而易見。
但這跟他也沒有什麼關係,收回目光,轉頭卻看見顧宣衡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身,扶著額似乎是有些醉了。
“顧兄,你去哪兒?”
柳長鳴秉持著同僚之情,還是多問了一句。
但顧宣衡沒有應聲,步伐穩健,又看著不像喝醉的樣子。
柳長鳴猶豫了那麼一瞬,就還是隨著顧宣衡去了。
那頭陳餘和章含裕才走到池邊,被陳餘和常寧投餵過的魚兒們此刻頗為懶散地遊在池子裡。
陳餘多看了兩眼,章含裕就停了下來,目光有些不自然地瞟了一眼西周。
常寧表姐怎麼回事,不是說會在這兒碰面嗎?怎麼不見人?
剛這樣一想,身後就猛地傳來一道故作誇張的女聲。
“哎呀,好巧啊,是舅舅和含裕啊,沒想到在這兒遇見你們了。”
陳餘被突然出聲的常寧嚇了一跳,轉頭就見常寧和一個女子正款步走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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