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本東京，農林水產省大臣辦公室，厚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只開了盞檯燈，光線昏暗。
坂田一郎把華方的回函“啪”地摔在辦公桌上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：“華國方面首接拒絕了我們的參觀和技術交流申請，連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留，話說得非常死。”
坐在他對面的三井集團社長三井西郎嘆了口氣，眉頭擰成了疙瘩，頭髮都白了好幾根：“坂田君，我們的和牛國際市場份額只剩 2% 了。按青龍山這個擴張速度，年底我們的和牛就會徹底退出高階市場。現在牧場裡的牛都在欄裡擠著，再賣不出去，每天光飼料錢就是天文數字，三井的牧場己經開始裁員了。”
坂田沉默了很久，手指一下下敲著桌面，辦公室裡只有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。 “沒有別的辦法了？”他聲音沙啞。
三井無奈搖頭，靠在沙發上，滿臉疲憊：“沒有。市場不認品牌了，認的是品質和價格。青龍山這兩樣都碾壓我們，他們的和牛生長速度是我們的三倍，雪花分佈比我們的頂級 A5 和牛還均勻，價格只有我們的 60%，完全不是一個維度的競爭，根本打不過。現在國際訂單全轉去了青龍山，我們的和牛送上門人家都不要。”
坂田靠在椅背上，閉了閉眼，手指揉著眉心。
“現在只有兩條路。要麼繼續想別的辦法談合作，要麼徹底放棄高階和牛市場。”
兩個人都沉默了。
放棄。這兩個字說出口容易，但三井知道，三井集團每年靠和牛出口撐著的幾千億日元外匯，是集團的命脈之一。坂田也知道，和牛是日本農業的旗幟，如果連和牛都保不住，整個農林水產省的臉面就徹底沒了。
過了很久，坂田才聲音沉悶地開口：“我來彙報首相，走高層對話渠道，看看能不能……”他話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，再試最後一次，用外交壓力逼華國鬆口，哪怕拿其他利益換，也要拿到青龍山的和牛育種技術。
三井西郎點了點頭，眼裡閃過一絲狠色。只要能拿到技術，付出點代價也是值得的。
青龍山的林家小院裡燈火通明，飯桌上熱氣騰騰。
孫雨桐和蘇曉曉休息了一上午，加上藥膳調理和《黃帝內經》的被動溫養，恢復得比前幾次快多了，下午就去上班了。
孫雨桐端著碗往桌上擺筷子，蘇曉曉在後面盛飯。林滿倉坐在桌邊，左邊是孫雨桐的位置，右邊是蘇曉曉的，他看了一眼，嘴角翹了一下。
孫雨桐坐下，碗還沒端穩，林滿倉就夾了一筷子魚放進她碗裡：“嚐嚐，今天大山叔送的鱸魚，活蹦亂跳的。”
孫雨桐臉一紅，低頭扒飯。
林滿倉手又往右邊伸，給蘇曉曉舀了一碗湯推過去：“趁熱喝，涼了腥。”
蘇曉曉接過碗，耳朵尖都紅了。林滿倉手收回來的時候，指尖不經意在她腰側碰了一下，蘇曉曉身子一僵，拿著調羹的手頓住了，抬頭瞪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沒什麼殺傷力，反而眼尾泛著點水光。
孫雨桐在旁邊偷偷看見了，低著頭抿嘴笑。林滿倉又往她那側靠了靠，胳膊蹭過她的手肘，孫雨桐差點把筷子掉了。
林母端著最後一碟菜出來，掃了一眼三個年輕人的表情，咳了一聲，臉帶笑意：“行了，吃飯吃飯，菜都涼了。”
林父己經倒了小半杯酒，呷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說：“年輕人嘛，隨他們去。”
爺爺坐在主位上，夾了一顆花生米嚼著，眯著眼看三個小的打鬧，沒說話，但嘴角全是笑。
一頓飯吃了一個多鐘頭。飯後兩女幫著林母收拾碗筷，林滿倉本來想搭手，被林母推了出去，說“你別添亂”。他靠在廚房門框上看了會兒，兩女在灶臺前挨著站，一個刷碗一個擦乾，動作默契，偶爾對視一眼，又飛快移開。
晚上他先去了孫雨桐房間，推門進去，孫雨桐靠在床頭看書，見他進來，抬了抬眼皮，嘴角抿著笑。林滿倉走到床邊，彎腰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，嘴唇碰上去的時候停了兩秒。
“早點睡。”
孫雨桐“嗯”了一聲，聲音軟得像化開的糖。
他帶上門出來，又推開蘇曉曉的房門。蘇曉曉正趴在床上刷手機，見他進來，翻了個身看著他不說話。林滿倉走過去，同樣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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