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辦公室裡，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，落在辦公桌上，暖融融的。
林滿倉坐在辦公桌後看報表，孫雨桐和蘇曉曉一左一右靠在沙發上，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鬥嘴。
蘇曉曉手裡捏著一顆紫黑色的葡萄，遞到林滿倉嘴邊，笑盈盈的：“來，張嘴。”
林滿倉乖乖張開嘴。
她手一縮，葡萄喂進了自己嘴裡，腮幫子鼓起來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。
“你耍我！”
“誰讓你這麼老實。”
林滿倉伸手去撈她，蘇曉曉往沙發另一頭躲，腰上一癢，整個人被撈進懷裡。他手指在她肋間撓了兩下，蘇曉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，兩條腿亂蹬，鞋都甩飛了一隻。
孫雨桐坐在對面沙發上，手裡捧著平板翻工程進度表，頭也不抬地懟了一句：“曉曉你別理他，他今天吃企鵝的醋吃了一天了，腦子不清醒。”
“誰吃企鵝的醋了！”
“剛才誰說的“捨得回來了”？一股酸味，隔著三道門都聞得見。”
蘇曉曉從林滿倉懷裡掙出來，撿回鞋穿上，重新坐好，手指戳了戳他額頭：“就是。多大的人了，跟企鵝爭寵。”
林滿倉一手一個把兩人都攬過來，孫雨桐手裡的平板差點掉了，嗔怪地拍了他一下：“別鬧，我在看進度。”
“看什麼進度，現在是休息時間。”
“你休息就休息，拉上我們幹什麼。”
三個人鬧作一團，笑聲在辦公室裡飄出去很遠，路過的員工聽見了，都笑著搖搖頭，早就習慣了老闆和兩位老闆娘的日常。
時間就在這樣的甜蜜鬥嘴裡到了晚上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吃晚飯，桌上燉著和牛排骨湯，飄著熱氣。
蘇曉曉吃著吃著，突然想起白天林滿倉瞎編的“水庫通海底”的傳說，轉頭問林爺爺：“爺爺，滿倉說咱們這水庫傳說是通海底的，是真的嗎？”
林滿倉一口湯噎在嗓子眼，嗆得首咳嗽。
這傻妞怎麼還記著這個？他當時腦子一抽瞎編的藉口，隨口糊弄過去的，她居然當真了，還當著全家人的面問出來了。
他咳了一聲，想給蘇曉曉使眼色，蘇曉曉正看著爺爺，壓根沒注意到。
林爺爺也愣了一下，喝了口酒，放下酒杯慢悠悠地說：“這是傳說，不作數的。不過早些年確實有考古隊在山裡的石頭裡找到過貝殼化石，說這青龍山遠古時候是在海底的，後來地殼抬升才變成了山。”
林滿倉這下真懵了：“爺爺，還有這說法？我們這邊怎麼沒發現過化石？”
“發現的地方不在咱們這一片，咱們村佔的只是青龍山的一小部分，化石在山那邊的懸崖上，我年輕的時候還去看過，石頭裡嵌著貝殼，跟活的似的。”
林爺爺夾了口菜，接著說，“你說水庫通海底那是不可能的，這水庫不是天然的，是你太爺爺那輩人一筐一筐土圍起來的，圍的時候底下都清理過，樹啊石頭啊都清乾淨了。”
林滿倉瞬間明白了，難怪釣魚佬從來不掛底，新來的釣友還納悶說這水庫底怎麼這麼幹淨，連根枯樹樁都沒有。水下清淤機器人下去作業的時候，水底也平整得很，沒有天然水庫那種亂七八糟的石頭和朽木。原來這水庫根本就是個人工湖，底下早就被祖輩收拾過一遍了。
這時爺爺又補了一句：“聽我爺爺說，圍水庫的時候，最中間那塊本來就有一個天然的深池塘，祖輩們是圍著那個池塘往外擴的。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從記憶深處撈東西：“那年頭鬧旱災，連著三年沒下過透雨。地裂得像烏龜殼，莊稼種下去冒個芽就枯了。村裡的老族長帶著全村男女老少，沒日沒夜地挑土圍壩。男人挑大筐，女人挑小筐，半大的孩子也幫著抬。餓了啃窩頭，渴了喝山泉水。那時候哪有什麼機器，全靠肩膀挑，一筐一筐土堆起來的。幹了整整三年，才圍出這麼大一個水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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