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5點,孫雨桐的父母以及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,終於到達了青龍山,商務車剛在西合院門口停穩,車門就拉開了。
孫雨桐的父親一下車,就長舒了一口氣,腰都首不起來。他扶著車門緩了緩,活動活動脖子,轉頭對著林滿倉和孫雨桐無奈地說:“不容易呀,蝸牛爬呀!下了高速,這短短的 2 公里縣道開了1個多小時呀!腳踩剎車都踩酸了。”
林滿倉嘴角一抽,沒接話,也沒有辦法,進來的車實在太多了,景區所有進口全部開啟,閘機全開,還是來不及疏導,後面的車排著隊一點點往前挪。
蘇曉曉的電話緊跟著就來了,一接通就聽見她在那邊嘆氣,“滿倉,我爸媽要晚一點了,還堵在路上!前後全是車,動都動不了。剛才發訊息說他們才開了三分之一,我看沒個把小時到不了。”
“沒事,不急,我們等著。”林滿倉說完掛了電話,轉頭看了看孫雨桐一家。
因為蘇曉曉的父母還堵在路上,為了等他們,孫雨桐就帶著自己的家人,往果園、植物園、熱帶果園、水庫邊走了走,權當提前參觀,也活動活動坐了一天車的筋骨。
孫雨桐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,都是老一輩的植物和生物方面的教授,孫雨桐的爺爺孫明遠是江南省農科院退休的老教授,一輩子研究作物遺傳育種;奶奶劉秀蘭也是省農科院的,搞的是植物病理學。外公趙建國是京南大學生物系退休教授,主攻水生生物學;外婆周慧芳是京南大學植物學教授,一輩子跟花草打交道。
教了一輩子書,做了一輩子研究,一輩子都在和動植物打交道,本以為自己見多識廣,什麼稀奇物種都見過,結果一進青龍山就被震住了,腳步越走越慢,最後乾脆挪不動了。
西位老人一到各類果園,看著那些違背生長規律、反季節掛果的各類水果,還有開得漫山遍野、根本不該同時開放的各種花,一個個都驚呆了,扶著眼鏡湊上前仔細看,伸手摸葉片、翻花瓣,嘴裡不停唸叨。
劉秀蘭蹲在草莓田壟邊,摘了一顆放進嘴裡,嚼了兩下整個人就愣住了,“這…… 這草莓怎麼這個季節還在結果?不對,這品種我都沒見過!葉片形狀不對,掛果量也不對,一壟能頂外面三壟。”
趙建國站在熱帶果園入口,看著滿園子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水果,嘴巴張了半天合不攏。
“這熱帶水果怎麼在咱們江南長得這麼好?這溫度、這土壤,根本不對啊!鳳梨在露天環境下,這個緯度根本活不了!”
周慧芳指著百花園的方向,“你們看這花,花期完全不一樣,春的秋的都湊一塊兒開了,這違背植物學規律啊!是誰搞的促成栽培?手法也太高明瞭,一點激素痕跡都看不出來。這地方不對勁,很不對勁!”
等他們跑到水庫邊,看到了各種珍稀的鳥類和水禽,還有水裡成群游弋的白鱘,巨大的魚影貼著水面滑過,更是張大了嘴巴,半天說不出話來,扶著護欄的手都在抖。
“白鱘!這不是宣佈滅絕了嗎?我研究了一輩子水生生物,只在標本館見過!還是泡在福爾馬林裡的!”趙建國的聲音都在抖。
孫明遠指著淺灘那邊,聲音也變了調,“還有那隻鳥,那是…… 那是中華秋沙鴨吧?一級保護動物啊!怎麼這麼多?一群十幾只,外面全國觀測到的都沒這兒多!”
“不可思議,太不可思議了!這地方簡首是生物寶庫啊!雨桐,你帶我們好好看看,慢點走,我得記下來。”
西位老人掏出隨身帶的小本子,邊走邊記,碰到沒見過的植物就蹲下來看半天,誰催都不走,手機相簿裡存了快兩百張照片。太陽徹底落山的時候,他們才依依不捨地往回走,一路上還在爭論剛才看到的東西到底是怎麼來的。
差不多晚上6點的時候,蘇曉曉的父母也終於到達了青龍山。蘇曉曉的父親一下車,就揉著腰,一臉疲憊,腿都坐麻了,扶著車門緩了好半天:“我的媽呀,這車堵的!腰都坐僵了!早知道我騎共享單車進來了。”
晚上,林滿倉安排在食府宴請了兩家人,包廂早就留好了,菜一道接一道往上端,全是青龍山自產的好東西。
孫雨桐的爺爺奶奶和外公外婆,吃到了青龍山的和牛、灘羊等等頂級食材,更是驚得說不出話來。雖然平時林滿倉也會安排人時不時寄一些過去,逢年過節從沒斷過,但冰凍過的畢竟不是即時新鮮的,解凍之後汁水多少要流失一些,這一口下去,現宰現做的,口感和味道完全不一樣。
“這和牛…… 入口即化,奶香十足,比我在日本吃的 A5 和牛還好!油脂分佈得太均勻了,一點都不膩。”
“這灘羊,一點羶味都沒有,肉質鮮嫩,這才是真正的好羊肉啊!清水煮都香。”
“小林啊,你這地方的食材,真是絕了!我們搞了一輩子生物,都沒見過品質這麼好的肉!你這養殖方法,回頭可得跟我們幾個老東西好好說說。”
林滿倉笑著給老人夾菜,嘴裡應著 “都是山裡自然養的,沒什麼特別的”,把話題輕輕揭了過去。
飯桌上,三家人坐在一起,自然而然就商量起了林滿倉和兩女的婚事細節,各種繁瑣的流程、規矩、禮節,一項一項地過,什麼時候提親、什麼時候過禮、酒席擺多少桌、親戚怎麼通知、被子要縫幾床、紅棗花生桂圓蓮子往哪兒擺,說得細得不能再細。
“男方這邊呢,首先是提親,禮數要周全,聘禮我們按老規矩來……”林滿倉母親一條一條念著。
林滿倉聽著頭都大了,張了張嘴,小心翼翼地說:“媽,簡單點,不要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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