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片是真的，但沖洗相紙和顯影藥水，全是境外貨。”周老點了點化驗單，“背面有物理刮擦，拍攝時間被刻意模糊了。”
陸驍一把抓過單子，目光猶如探照燈般逐行掃射。
姜黎的注意力全撲在另一沓審訊記錄上。
“鐘錶匠吐了多少？”
“吐了幾個外圍據點，全對得上。”周老狠狠錘了一下桌面，“但一問到‘蜂王’，這老狐狸就裝死。”
姜黎視線停在最後一頁。
角落裡，畫著六個緊緊相貼的六邊形蜂巢。
每個蜂巢中心填著不同的阿拉伯數字。唯獨正中央的首領位，只有一條孤零零的橫線。
“單向隔離，網狀分佈。”姜黎抓起紅藍鉛筆，在圖紙上唰唰連線，“經典的現代反追蹤情報網。”
她語速極快，如同連發的子彈。
“六個人互相不知道身份，各管一條線。那誰負責下總指令？”
陸驍猛地抬頭：“口供推不出這個關鍵人。”
“因為‘蜂王’根本不是一個人！”姜黎指節重重叩擊桌面，“看這裡，每條線接收命令的時間、地點、規律全都不挨著。”
她眸光駭人，首接降維拆解這套七零年代的土特務把戲。
“蜂王，是一個共享代號！誰拿到了最高密碼本，誰在那一刻就是蜂王！”
陸驍臉色驟變：“鐘錶匠昏死前那句警告，指的不是某個人潛入北京，而是那套最高密碼本進來了！”
姜黎捻起那枚沒有名字的星章。
“啪嗒。”
金屬底邊精準壓在手繪圖正中央的那條橫線上。
嚴絲合縫。尺寸完全一致！
周老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陸驍反應極快，一把掀開裝星章的紅絲絨木盒。
絨布夾層下，粘著一片比指甲蓋還小的透明紙屑。
陸驍將其摳出。紙片上，隱約透出半個血紅色的蜂巢圖騰！
“遇熱顯形的境外密寫紙！”姜黎瞳孔猛縮。
就在此時，走廊外炸響淒厲的警報聲！
“砰砰砰！”
警衛員發瘋般砸響鐵門，聲音帶著變調的驚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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