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視線掃過床板上的浮灰。
指甲刻痕極淺。她反手抽出軍用匕首，刀刃刮掉髒汙，五個連排的短劃赫然顯露。
標準求救碼。
但刻痕方向不對。從左往右發力，邊緣帶起細小的倒刺。
刻字的人壓根沒想求救，這是在下餌，引人靠近這塊床板。
床板下，漏出極其微弱的嘶嘶聲。
煤氣管沒走門外的明線，被硬生生改道，從地下廢棄水管接進了屋。
姜黎單膝蹲地，順著動靜摸索。
一把扯爛發黑的破棉絮。床板正下方，一個生鏽的鐵接頭正瘋狂往外噴吐白氣。
姜黎眼皮都沒眨一下。
刀鋒橫切，死死卡住橡膠管根部。手腕爆發出一股狠勁，猛地一旋！
橡膠管齊根斷裂。
她拽出腰間的破布團，狠狠搗進鐵接頭，死死堵住氣口。
屋內的嘶嘶聲戛然而止，只剩殘餘的臭味。
門外，煤渣地被踩得咯吱作響。
腳步聲停在門板外。
“狐狸，這密室的味道，吸得痛快嗎？”
是劉幹事。聲音徹底變了，褪去了平日裡的逢迎懦弱，乾澀得像兩塊生鏽鐵片在死命摩擦。
姜黎站起身，軍靴踩著地面走到門邊。
用匕首敲了兩下門板。實心原木，外層包鐵。
“劉幹事，這出戲排練挺久了吧？”姜黎嗓音平淡，活像在菜市場挑揀白菜，“全大院都拿你當怕老婆的軟骨頭。誰能想到，政工處寫材料的筆桿子，是個玩連環殺局的老手。”
門外，劉幹事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。
“現在明白？晚了！”劉幹事手裡拋著一把黃銅大鎖，“老孫頭就是個丟擲來的誘餌。他留下刻痕，把你騙進鍋爐房。你死在裡面，密碼本丟了也沒人查得清，黑網永遠斷在線上！”
粗鐵鏈繞過門把手。
咔噠。鎖釦死死合攏。
劉幹事提起白鐵皮桶，抬手猛潑。
刺鼻的汽油味順著門縫縫隙，瘋狂鑽進屋內。
“我在這大院裡當了三年孫子！天天給人賠笑臉！”劉幹事扯破了嗓子吼叫，“你們兩口子一來，把我的局全砸了！今天我不光要燒死你，還要把老孫頭昨晚沒幹成的事，徹底做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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