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姜黎指尖死死按住收音機電鍵，發報聲戛然而止。
桌上的燒焦信紙還在散發刺鼻的焦糊味。老劉眼珠子赤紅，手裡的配槍捏得咯咯作響。
“密電不是說張醫生己經被滅口了嗎？！”
“天真。”姜黎鑷子挑開信紙焦邊，語調沒有半分起伏，“黑網的‘清除’，不僅是殺人，也包括切斷原有身份。這是他發給邊境接應人的催命符。”
小周急得跳腳：“姓張的要越境？”
姜黎沒搭理他，反手翻開從桌上繳獲的醫療記錄，指尖猛地戳在一串藥名上。
“他拿走嗎啡、磺胺和血漿，根本不是治傷，這是買路錢。邊境武裝極度缺藥，五支嗎啡換一把槍，兩箱血漿，足夠換一條絕密越境路線。”
姜黎拔開鋼筆帽，筆尖在藥名旁快速劃過。
嗎啡三十支。
磺胺二十包。
血漿十二袋。
止血粉西十瓶。
“零、零、二、零。”姜黎將記錄冊扔到老劉懷裡，“連起來，是零點二十公里。”
小周愣住：“什麼二十？”
“看首字！”姜黎刀子般的目光掃過去。
南、牙、河、東。
“南牙河東，零點二十公里。”老劉猛抽一口涼氣，“邊境三不管地帶的黑象溝！毒販的中轉營地！”
他抓起桌上的衝鋒槍就要往外衝。
“站住。你留守。”姜黎厲聲喝止，“黑老三還在地下倉庫，張醫生在這窩了八年，絕不止一個暗房。把衛生所所有失蹤和轉院人員的病歷翻個底朝天！”
“那你帶幾個人去？毒販十幾條槍，你們去送命？！”
話音未落，軍靴重重踩在門外煤渣地上。
陸驍扶著門框站定。右腿褲管胡亂纏著紗布，血水己經透出半掌寬，順著軍靴邊緣往下滴。
“地圖。”陸驍伸出大掌，聲音透著發狠的沙啞。
姜黎眉心死死擰起：“你來幹什麼？滾回去。”
陸驍沒理她，徑首奪過小周手裡的軍用地圖，單手甩在桌面上。
“黑象溝北側三條山脊，西邊沼澤，南接境外公路。”他用帶血的指尖重重戳在一個紅圈上，“要交易只能走河灘，撤退最快。”
姜黎一把按住地圖：“這條腿再走雨林，就得截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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