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沒看到他的屍骨，他就是活人。”
她敲擊的手指多用了一分力。
指腹磨出了透明的水泡，水泡破裂，粘稠的血液把黑色按鍵染成暗紅。
前指參謀走上前，想要拔掉背後的電源線，“姜黎，夠了，這臺機器需要檢修了。”
姜黎反手抽出腰間的配槍，用力拍在桌面上，槍管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“誰敢碰電源線，我打斷誰的手。”
前指參謀氣的抬手指著姜黎的鼻子，“全團都在等指令，你佔用主頻是在耽誤戰機！”
“如果因為你個人的情緒導致新的傷亡，你負得起這個責任嗎？”
姜黎站起身，把槍口首接對準前指參謀。
“去用備用臺。”
“我就要這個主頻，陸驍是個路痴，換了波段他找不到回家的路。”
“你這是瘋了，姜黎，你是個特工，你的理智呢？”前指參謀拍著大腿怒吼。
“我的理智告訴我，他還沒死。”
姜黎手腕一轉，拉筒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誰敢動我的線，我就讓誰躺著出去，不信你試試。”
前指參謀被氣的臉色鐵青，轉身拂袖而去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，高地搜救隊發回了確切戰報。
塔臺周圍全被燒成了焦土，高溫把岩石都烤的開裂脫落。
“連塊完整的鐵皮都沒剩下，到處都是焦黑的彈坑。”電臺裡的彙報聲帶著絕望。
搜救員只找到通訊員小李的半隻靴子，杜志強把戰報遞給姜黎。
“那不是陸驍的，他穿的是膠鞋。”姜黎連頭都沒有抬。
她重新坐回原位。
長期高度緊張的神經開始反噬，她的胃部開始劇烈抽搐。
胃酸翻湧上來，嗓子眼全是苦味，三天水米未進，體能己經到達崩潰的邊緣。
冷汗打溼了她的後背，軍裝緊緊貼在脊背上。
她大口的喘息著，右手卻用力按在發報機上。
滴。
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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