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音機剛關，陸母便放下卷宗，揉了揉額頭。
“聽個廣播都能聽出這麼多事，你們這腦子到底咋長的？”
姜黎用手帕包好珍珠髮夾，塞進五斗櫃暗格。
“不是我們想得多，是有人非要借天氣預報傳訊息。”
她抬頭看了一眼掛鐘。
快七點了。
“媽，今晚大院放露天電影，您去不去？”
“天冷，我就不去了。”陸母拿起針線笸籮，“你們倆出去透透氣，省得整天守著這些卷宗。”
陸驍坐在桌邊沒動。
“我腿不方便。”
姜黎拿起他的軍大衣。
“正因為腿不方便，今晚才得露面。”
陸驍抬起頭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廣播剛把十七頁出九號倉的訊息送出去。今晚大院的人全擠在操場上，人多，亂，還不用登記。”
姜黎把大衣扔到他懷裡。
“蜂王要是急著回信，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”
陸驍穿上大衣。
“你早就打算去了？”
“順便看電影，順便蹭瓜子。”
姜黎翻開木箱，從底下找出一件舊軍大衣，又取來一條圍巾。
“穿這個。領子高，能遮住臉色，別讓他們看出你傷得究竟有多重。”
陸驍換好衣服。
姜黎把圍巾在他脖子上繞了兩圈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“走。去晚了，他們該把位置選完了。”
大院操場己經坐滿了人。
白色幕布掛在兩根木杆之間，放映機發出持續的轉動聲。孩子們踩著積雪亂跑，家屬們抱著板凳招呼熟人，電影還沒開場，西周己經吵成一片。
姜黎扶著陸驍到了後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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