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過十二點，小院還亮著燈。
煤爐壓著火。鐵壺冒出白氣，壺蓋被蒸汽頂起，輕輕碰著壺沿。
桌上鋪著三張地圖。
一張是城郊糧庫。
一張是軍用舊鐵路。
最後一張隔著海，標著北港收容區、碼頭和兩家診所。
陸驍用鉛筆圈住糧庫東門。
“鑰匙能開這裡。門後是舊糧道，卡車能首接進倉。”
姜黎把半張名冊放到燈下。
“蜂王送鑰匙，不是請咱們走門。”
“門裡有埋伏？”
“門裡有她想讓咱們發現的東西。”
陸驍看向名冊末頁。紙角缺失，十二個人只留下七個姓氏。裁口參差，斷面沾著一層細粉。
姜黎用刀背刮下紙粉，落進杯蓋。
粉末發白，混著細小穀殼。
“名冊在糧庫撕開的。”
“她己經進過糧庫。”
“還在那裡留了東西。”
陸驍將糧庫平面圖轉過半圈。
“舊倉分六排。西號倉二十年前存過勘探站物資，後來封了。蜂王選這裡交換，不只是地方偏。”
姜黎點住西號倉旁邊的窄房。
“舊檔案房。”
“撤站時，檔案燒過一批。”
“燒的是報給上面的賬。真正的貨運底單未必動過。”
陸驍抬眼：“她要找二十年前那隻木箱的去向。”
“還要找宋遠征。”
屋外風颳過窗紙。鐵壺蓋歪向一邊，熱水順著壺嘴滴上爐面。
陸驍伸手提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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