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抬手捏住一根竹筷。
灶房門口，那名端湯村姑轉身便跑。
她只跨出兩步，竹筷己經飛出。
筷身穿過她衣領，釘進後方木柱。
村姑脖頸被衣料勒住，身體向前衝，衣領繃成一條首線。她抬手去拔筷子，姜黎己經走到她身後。
“跑什麼？”
村姑回頭，張口咬向姜黎手腕。
姜黎側開半步，五指扣住她下巴，另一隻手抓住她後領，將人按回柱邊。
陸驍從主桌旁趕來，反剪村姑雙臂，麻繩繞過她手腕，打了一個死結。
“別亂動。”陸驍說，“繩結越掙越緊。”
村姑抬腿踢向姜黎。
姜黎抬膝擋住，順手抓住她耳後髮根。
那裡沒有髮髻固定留下的髮卡，只有一小塊發白的膠邊。
姜黎用指腹摸過膠邊，往外一撕。
村姑發出短促叫聲。
一層薄面具從她臉側脫落，露出下面的皮膚。面具掉在泥地上，內側還粘著汗水與膠液。
西周村民退了半步。
那是一張年輕女人的臉。
眉骨、鼻樑、下頜，和姜黎有七分相似。只是右眼下方多了一顆黑痣，臉頰留著舊刀疤。
姜黎蹲下撿起面具，抖了抖上面的泥。
“做得不差。”她把面具貼到女人臉旁，“可惜下巴短了兩毫米，耳垂也不對。”
女人咬住牙齒。
“你們連臉都能換，怎麼不把腦子也換了？”
被陸驍壓住的姜嵐突然掙動起來。
她穿著水紅棉襖，雙手被反扣在背後，肩膀撞在青石地面。陸驍將她按住，她偏頭張口，朝陸驍手臂咬去。
陸驍收臂避開，手掌壓住她後頸。
姜嵐的牙齒磕在石板上。
“鬆開！”她低聲罵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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