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張車票沒有退。
車上坐的卻不是姜黎和陸驍。
保衛部安排一對年輕幹事帶著行李登車。兩人穿著陸驍準備的棉衣，提著裝有奶糖和罐頭的網兜，一路按原計劃換乘。
姜黎與陸驍則在凌晨西點乘軍車離開大院。
車窗蒙著白霜。
姜黎把歸巢船號抄在掌心：“船昨晚靠過青石港，卸下兩箱軸承，西桶機油。貨單沒問題。”
陸驍翻開沿海單位名冊：“青石港外十七里，設有第七軍工材料分所。軸承和機油每月都從那裡採購。”
“採購日呢？”
“每月二十二日。”
姜黎把童謠紙疊好：“十九日藏，二十二日取。程硯秋的規矩不是個人習慣，是整條歸巢線的工作週期。”
“分所人員一百三十七名。核心研究員十二名。”
“食堂幾個灶？”
陸驍抬頭：“你查研究員，還是查菜譜？”
“人會改履歷，肚子不愛配合。”
中午，軍車停在青石鎮外。
第七分所依山而建，前門臨公路，後牆連著舊採石場。研究樓只有三層，圍牆上拉著鐵絲。食堂設在西南角，送煤車和運菜車共用一道側門。
當天，食堂多了一名臨時炊事員。
姜黎頭戴白帽，圍裙上沾著麵粉。介紹信寫著陸家遠房親戚，名叫姜小禾，來青石鎮探親，受公社食堂推薦，補足分所缺失的揉麵工。
食堂主任陳福海拿著介紹信看了三遍。
“會揉麵？”
“會吃。”
“問你會不會幹活。”
“吃過的面多，揉出來的面便差不了。”
陳福海把介紹信拍在案板上：“這裡不是村口飯攤。研究員的定量、病號餐、夜班飯，全有規矩。”
姜黎抓起一團面，揉開，摺疊，醒面，再下劑。
二十個面劑排成兩列，大小相同。
陳福海掂了三個，沒挑出毛病。
“下午蒸饅頭。少一個，扣你飯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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