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黎把肉放進團團碗中：“婦女兒童伙食保障組。”
團團舉起筷子：“姨姨當組長。”
陸母拍板：“我當後勤。”
蘇晚問：“陸團長負責什麼？”
姜黎嚼著土豆：“負責攢肉票。”
桌邊笑成一片。
院外有人推著二八大槓經過。車鈴響了兩聲。幾個孩子追著舊輪胎跑過巷口，鞋底沾著泥，爭論誰先摸到大門。
這裡不再藏電報碼。
煙囪冒出的煙只是煙。
飯桌下也沒有電臺。
姜黎吃完半碗飯，靠住椅背。她不用聽腳步，不用記窗外經過幾個人，也不用檢視每雙鞋上的泥。
陸驍把溫水推到她手邊。
“休假批了。”
姜黎抬眼：“幾天？”
“十五天。”
“軍區肯放你？”
“首長說，再不放，我家屬要去辦公室蹭飯。”
陸母放下筷子：“十五天夠回趟老家。你爹那邊還有兩位叔伯，祖屋也該收拾。你們結婚後沒辦過正經酒席，回去補一桌。”
陸驍看著姜黎：“去嗎？”
姜黎捏著碗邊：“以什麼身份？”
陸母把筷子拍在桌上：“陸家兒媳婦。還能是什麼身份？”
“瘋媳婦？”
“誰敢說，我拿鍋鏟抽他。”
“特務嫌疑人？”
“案子結了。”
“蹭飯的？”
陸母把裝奶糖的碟子推到她面前：“這院子，這張桌子，這鍋肉，都有你一份。吃自家的飯，不叫蹭。”
姜黎沒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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