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吃招待處的飯。我要吃大鍋飯。”
“後勤區不對外開放。”
“那我就在門口坐著。”
姜黎走得更快。
後勤樓入口掛著值班表。紙張被漿糊貼了三層，最上面一層己經翹邊。姜黎伸手扯下舊報紙，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塞進衣服。
秦晚秋站在兩步外。
她臉上的笑停了。
“姜同志，那裡是廢紙。”
“廢紙也能包油條。你們食堂有油條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正好，明早現炸。”
旁邊的護士捂住嘴，沒敢出聲。
秦晚秋看向護士：“帶姜同志去招待處。”
護士點頭。
姜黎轉身時，手指在值班表上輕輕一按。六室那一欄被黑墨塗掉，只剩末尾兩個數字。
六，三。
她走出後勤樓，故意踢翻門邊一隻空菜筐。
“這醫院連個能吃的東西都沒有。”
陸驍彎腰扶起菜筐。
“你又在找什麼？”
“找飯。順便找了個編號。”
“看清了？”
“六三。祠堂木鐘停在十二點，鐘擺敲兩短一長，第三格缺口對應六室第三值班位。”
陸驍沒有再問。
招待處安排在病區後方，一間磚房，兩張木床，一張方桌。秦晚秋開啟房門，指向桌上的搪瓷缸。
“晚飯在缸裡，明早八點有人來接你們去六室。”
姜黎端起缸蓋聞了聞。
白粥，鹹菜，還有一枚剝好的雞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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