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後的喊聲停了。
陸驍沒有回應。
他貼住右牆，槍口壓向隔離區。姜黎繞到左側，短槍收在腰後，扳手握在手裡。
特護跟出兩步，又縮回貨車旁。
“他喊的是陸團長。”
“耳朵沒壞。”姜黎說。
“會不會是夫人留的套？”
“前面哪一步不是套？”
特護閉上嘴。
窄道盡頭分成上下兩層。下層鋪著軌道，通往三輛醫療車。上層由鐵架托起，貨架從牆邊排到隔離門後。每層貨架都掛著木牌。
皮料甲。
定型乙。
廢棄面模。
木牌邊緣沒有積灰，固定木牌的鐵釘泛著新磨出的亮色。箱體封條日期也在本月。
姜黎蹲下，鉛筆擦過地面。
粉末中留著車輪印。兩道進，兩道出。軌距與門外貨車相同。
“倉還在用。”她說。
陸驍抬槍指向隔離門：“先開裡面。”
“先留證。”
姜黎取出中控室繳來的小型相機。鏡頭受過水，她拆下外殼，用衣角擦淨鏡片，先拍倉號，再拍封條，最後拍下軌道和車輪印。
快門響了六次。
陸驍守在她身後：“拍完沒有？”
“催什麼？”
“裡面的人喊我。”
“所以才不能亂。”
姜黎在貨架立柱上畫下三角標記，又用銅絲纏住門軸。一旦有人從後面關門，銅絲會拉響地上的空藥瓶。
她這才抬手：“開。”
陸驍一腳踢開隔離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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