喇叭裡的女聲重複了第三遍。
“請留在病房，藥品很快送到。”
姜黎己經走出東樓。
她展開舊院圖，把廣播室、人工湖、洗衣房三個位置連在一起。
原圖上的廣播室位於行政樓西側。紅筆補出的地下線卻繞開行政樓，穿過一條廢棄備餐道，首通東樓後牆。
“她不是在管療養院。”姜黎把圖遞給護士，“她把整座院當成一張操作檯。病房是抽屜，保衛科是門鎖，廣播是她的手。”
護士指向前方半封閉走廊。
“備餐通道停用七年了。廣播室在盡頭。”
姜黎沒有進去。
“先報名單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東樓撤出多少人，誰昏迷，誰需要供氧。康復樓還有多少人，都說清。”
護士翻開值班本：“東樓十九人全出來了，三零七的孩子還沒醒。康復樓二十六人，六名術後患者，西名重傷員，七名研究所家屬。”
“氧氣夠幾人？”
“八人。”
“把氧氣留給術後和肺病患者。能自主呼吸的先轉上風口。兩名內衛去康復樓斷銅管，別進病房開風扇。”
護士愣了半息：“你不先抓廣播裡的人？”
“人跑了還能追。肺停了，追誰都沒用。”
兩名內衛接過溼布，朝康復樓跑去。
姜黎推開備餐通道的木門。
牆皮脫落，地上卻沒有積灰。右牆每隔五步便有一個新鑽的小孔。孔內嵌著細銅線，外面糊了一層白蠟。
護士用鑰匙敲了敲牆：“以前沒有這些。”
“原廣播線走房頂。新線貼地，方便接地下電纜。”
姜黎拆開一處蠟封。裡面並排藏著三根線，一根通東樓，一根通康復樓，第三根朝人工湖方向延伸。
廣播裡的話說給全院聽，口令卻從湖邊送來。
走廊外傳來腳步。
保衛科第二批增援趕到。十八個人堵住東樓外側，兩人還抬著鐵絲網。
領隊舉起調令：“奉中控命令，封閉行政區。無關人員退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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