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嬤嬤猶豫了片刻，問道：“小姐，對沈公子印象如何？”
“合作伙伴。”
張嬤嬤看自家小姐不開竅，繼續問道：“那如果以後做夫婿的人選如何？”
蘇小暖這才放下手裡的書本，抬頭認真地看著張嬤嬤說道：“不是一路人。”
張嬤嬤這才放心地點了點頭說道：“小姐心裡有數就好。”
蘇小暖笑著說道：“嬤嬤放心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，但是你擔心的事情在我這兒不會發生。首先，我對沈公子無意；其次，我怕麻煩。”
張嬤嬤一愣，好奇地問道：“小姐知道沈公子的家境？”
蘇小暖搖了搖頭，說道：“不知道，但是隱約能猜到一些。”
張嬤嬤來了興致，笑著問道：“那小姐猜測這沈公子家境如何？又為何確定和他不是一路人？”
“從沈公子的言談舉止來看，他的家境自然是極好的。而且他之前說過想要雲州境內西瓜的銷售權，這說明他們家的生意涵蓋整個雲州。能將生意做得這般大，絕不可能是普通家庭。再加上沈家這個姓氏，不難聯想到沈家商會。”
張嬤嬤讚許地點了點頭：“還有呢？僅憑這幾點，怎麼能斷定小姐和沈公子不是一路人？”
蘇小暖看張嬤嬤是誠心要考教自己，所以回答得也認真了幾分：“在我看來，我自己的心意是第一位的。我對沈公子沒有感覺，這是確定的事情。即便是再過十年、二十年，也不可能會發生日久生情的情況。
所以，既然確定了自己的心意，那麼從一開始就要杜絕給沈公子任何兩人有可能的錯覺。其次，人家生意做得這麼大，家裡的關係顯然也是錯綜複雜的。
最重要的是，商人無法參加科舉。所以在我心裡，寧願嫁清貧的農戶，也不會選擇商戶人家。再或者，如果我實在找不到可以相守一生的人，一輩子不出嫁也不是不行。”
張嬤嬤一愣，沒想到自家小姐竟然主意這麼正。
不過也讓張嬤嬤看到了自家小姐的韌性和可塑性。
婚姻在自家小姐這裡，不過是錦上添花，卻不是必須。
蘇小暖最後總結道：“不愛是第一位，麻煩是第二位。在不愛的情況下，還要讓我去承受麻煩，這是雙重暴擊，更是絕無可能。”
張嬤嬤笑了：“小姐果然比老奴想的更加優秀。”
蘇小暖解釋道：“我不是優秀，我只是對自己有一個清楚的認知，還有，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。”
話音剛落，房間門傳來咚咚的敲門聲。
隨即春琴在門外低聲說道：“小姐，管家又派人來了。”
蘇小暖疑惑道：“難道是沈公子沒走，又折返回來了？”
張嬤嬤開啟房門，春琴無奈地說道：“這剛送走一個沈公子，又來了一個蕭公子。”
蘇小暖一怔：“蕭淮瑾來了？”
春琴點頭道：“是啊，小姐，現在蕭公子正在前院會客廳等您呢，您快過去吧。”
蘇小暖點了點頭，讓張嬤嬤幫她更衣，然後前往前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