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寂舟停留幾日,又匆匆趕回邊域。
見南燭望著裴寂舟留下的鏡心草出神,霜華微微嘆息。
“往年駐守邊域這等事是輪不到天雲宗的,畢竟費力不討好,還需要派遣精銳,甚至隨時有隕落的風險,各大宗門都不願意派人去。
他們是看師兄突破機率不大,又見我重傷,才敢朝著天雲宗出手試探。
不過不用擔心,有我給寂舟的法寶,這小子又機靈,不會有事的。”
目光落在鏡心草上,霜華一笑:“這小子還挺懂,知道懷孕之人易焦躁,情緒難安,有鏡心草擺在床邊會好受不少,有心了。”
南燭無聲的捏緊了裙襬,忽地抬起眸子:“師尊,您隨便折騰我吧,我也想為師尊和寂舟做點什麼。”
霜華一怔,旋即笑開。
在不傷害腹中之子、以及南燭的要求下,開啟了慘無人道的修煉。
霜華自半空緩緩落下,神色複雜的看著獨自塗抹傷口的南燭,那麼深的一道口子,硬生生挺著,連一聲叫喊都沒發出。
她是第一次當師尊不假,卻也見過師兄教導裴寂舟的模樣,那小子也能吃苦,卻不像南燭一般。
那鞭子抽在她身上,在戰鬥之時,她連一點痛楚的感覺都沒表現出來。
若不是血滲透衣服,她還真要懷疑自己這個元嬰修士是不是眼花,打錯了。
南燭一點一點用帕子擦拭傷口,皮開肉綻,整個小臂紅腫的跟饅頭一樣,高高的鼓起。
對練完,她才發覺的確痛,痛的要命。
影子擋住眼前的光,南燭抬起頭,實心實意的笑道:“多謝師尊指點,我才發覺那些我覺得己經周密的攻擊,其實全是破綻。”
這元嬰巔峰的實力是真的不一樣,她真是慶幸自己拜了霜華為師。
元嬰修士領悟力、以及實戰方面,比結丹修士高的不僅僅是一個檔次,她真是期待化神修士究竟有多麼恐怖的造化了!
手中的帕子被霜華輕輕接過,這位心黑手狠的真人,在面對那些可怖傷口的時候,第一次沉默不語。
“師尊,這些日子雖然沒有突破,但我能明顯感受到靈力越發得心應手了,在驅動的時候,宛如流水從我掌心滑過...”
少女眼中一點星芒,興致勃勃的和師尊分享她這段日子的感受。
那種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感覺,真的很爽。
少女靈動喜悅的聲音就像是掛在窗欞上的風鈴,叮叮咚咚。
霜華輕嘆,手下的動作越發輕柔。
明明前些日子剛批完時枕溪和裴寂舟,輪到她自己,才知道那些鞭子抽在燭兒身上到底什麼滋味。
尤其是很多時候,不把她打到最後一點力氣都沒有,她不會鬆開手裡的劍。
帕子染上紅色,她攥緊了,慢慢起身,笑道:“好了,你快七個月的身孕了,今日是最後一次試煉了,往後你就修習功法吧,這等高強度的對戰己經不適合你了。”
南燭剛想說些什麼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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