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輕視蕩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忌憚、探究,還有藏不住的豔羨。
一個築基巔峰的弟子,竟能一招震暈元嬰修士,這樣的宗門底蘊,這樣的弟子資質,放眼整個修真界,哪個敢再輕看天雲宗半分?
原以為天雲宗不過是色厲內荏,現在看來,請他們來恐怕是向他們展示雷霆手段,殺雞儆猴。
不過,這等實力,的確是令人忌憚非常。
太虛真人雖閉關,但天雲宗仍有元嬰巔峰的霜華真人坐鎮,梧州界最出色的年輕一輩裴寂舟還在邊域斬魔,如今居然又出了一個實力堪比元嬰的弟子,真是天興天雲啊!
真特爹的讓人妒嫉。
他們怎麼就沒有個神識堪比元嬰的弟子呢?!
只不過抱怨歸抱怨,所有宗門的宗主和長老此刻都清楚一個事實,以前對天雲宗唱衰的想法和某些計劃,只能胎死腹中了。
議事殿。
“好好好,真是揚眉吐氣!自從師兄閉關之後,憋死我了!哈哈!”
霜華真人眉眼間是掩藏不住的喜悅,望向南燭的神色全是笑意:“燭兒,你沒看到那些老傢伙的眼神,哼,我霜華能讓他們嚇破膽,我的弟子亦可!”
霜華眼一眯,冷笑:“昊然那個傢伙,雖然的確得意過了形,但試探恐怕也佔了居多。
若今日不能妥善好此事,恐怕來日這些人就得密謀將我天雲宗取而代之!
還是多虧了你,一舉將他們那些心思狠狠鎮壓!”
南燭莞爾:“若沒有師尊元嬰巔峰的實力坐鎮,這點微末把戲,只怕是無法震懾那些心懷鬼胎的人。”
霜華嚴肅批評:“你這孩子,這性子實在是老派,怎得不像個年輕人?你看看昊然那老傢伙,那麼大歲數了才好不容易晉級元嬰,還傲成那副德性。
你呢?不過十七歲,便已經擁有了堪比元嬰的實力,不說冠絕天下,卻也是驚為天人!”
霜華真人嘆息一聲,那聲嘆息裡帶著幾分釋然,也帶倦意:“好啊,這樣我便不擔心了。若我閉關,宗門總算有人可守。”
南燭聞言,目光落在師尊眉眼間。
不過一年光景,那張清冷出塵的面容上已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疲乏,眼尾添了淡淡倦色,連鬢邊都隱約可見一兩根銀絲。
師尊本是閒雲野鶴、不受拘束的性子,如今被宗門事務纏身,裡裡外外一把手撐著,真是難為她了。
南燭心中一酸,垂下眼睫,掩住眸底的情緒。
“好了,不說這些了。”
霜華揮了揮手,她忽然湊近了些,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的笑意,視線慢悠悠地掃了掃南燭的小腹,然後嘿嘿一笑:
“不過話說回來,我看那謝雲疏,可不像是個省油的燈。那小子眼睛毒得很,心思也活絡,他可未必會老老實實地只給你肚子裡那兩個孩子當爹。”
師尊這狀態轉得實在太快,前一刻還在說宗門存亡,下一刻便直奔八卦而來。
南燭一怔,隨即無奈地彎了彎唇角:“師尊多慮了,他越不過寂舟。”
霜華懶懶地往椅子上一癱,完全沒有一宗之主的樣子,雙手搭在扶手上,竊笑不止:“話不能這麼說。其實相比於寂舟,我倒更喜歡謝雲疏這小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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