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當初與她名正言順結連理的鬱星陵聽到這個訊息，還久久不能回神，更何況謝雲疏。
彷彿有一萬年那麼漫長，可似乎又很快。
少年單膝跪在南燭腳邊，特意穿的月色長袍墊在膝蓋上，他聲音幹又啞，目光懼怕又期待的看著那平坦的小腹。
“我...”
一個字說出口，嗓子似乎被什麼堵住了。
向來肆無忌憚的謝雲疏第一次覺得，原來說話也會有如此艱難的一天。
他手指緩緩伸向南燭放在桌子上的手，然後覆上去。
“南燭，我們，是有了孩子嗎...”
天朗氣清，少年仰望著她，神色複雜又挾著欣喜。
南燭輕輕轉過頭，看著面如冠玉的少年，心頭忽然生出幾縷愧疚。
是她為了自己，連招呼都不打一聲，便懷上了他的孩子。
這是她的不對。
南燭手指搭在他手臂上：“你起來再說。”
謝雲疏搖頭，目光始終望著她：“我不起。”
南燭低頭，緩緩朝著他探出身子，雙眸望進他的黑眸裡：“是，我們有了孩子。”
終於確認了猜想的謝雲疏慢慢閉上眼睛，整個腦袋埋進她南燭懷裡，雙手環住她的腰肢。
只是這一次，再不敢緊收了。
“我去找我師尊，還有霜華真人，我求她，將你嫁給我。”
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，居然也會用求這個字。
南燭看著他，然後移開了目光。
“不可，天雲宗正處於變動時期，我決不可能離宗。”
感受到她絕不轉圜的決心，謝雲疏頓時急了：“並非離宗，我知道天雲宗此時需要穩固，若你不想去雲隱宗，我可以住進來。”
他聲音放緩，生怕驚到她：“...就在天雲宗陪著你。”
不到二十歲的結丹修士，雲隱宗少宗主，能說出這種話，姿態放得極低了。
少女嬌靨一嘆。
她並非冷心冷情，世上能做到如謝雲疏這般幾乎沒有，她又怎能不心軟。
只是，系統決定了，她不會為一人停留。
她只能別過頭，低聲道：“若你不肯，你我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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