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。
雲霄峰,主殿。
晏清霄獨自靜坐於寬大的寒玉床上。
殿內氣壓極低,夜風被盡數隔絕在殿外。
他沒有打坐修煉,只是一遍遍摩挲著自己的指尖。
那是與沈微瀾神魂相連的本命紅繩結契之處。
晏清霄仔細探查上面的靈力波動。
平穩如常。
沒有危險,也沒有異常的情緒激盪。
緊繃的脊背鬆懈了半分,可胸腔內那股莫名的恐慌依舊盤桓不去,勒得他心口發緊。
為何還不回?
天都黑透了。
給一個受了點皮外傷的男弟子療傷,需要拖延這麼久?
晏清霄臉色陰沉得可怕,周身的溫度一降再降,殿內角落的銅鶴甚至結出了一層薄霜。
他想起白日在校場,自己想去牽她的手,她卻避如蛇蠍般後退的那一步。
那半步,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心頭。
自己逼得太緊,嚇到她了?
還是說,她真的和那個毛頭小子生出了別的心思?
他閉上眼。
再睜開時,屬於化神期大能磅礴無匹的神識無聲無息鋪散開來。
神識越過數座山峰,首接無視那些低階的防禦陣法,精準掃向季明鈺的洞府。
一幅清晰的畫面呈現在腦海中。
石室中央的蒲團上,少女正襟危坐,雙手結印,與季明鈺隔著足足一米的安全距離。
純淨的冰系靈力正有條不紊地匯入季明鈺的體內,兩人衣衫齊整,規矩,剋制,連一片衣角都沒有挨著。
完全是一幅兄友弟恭、潛心療傷的圖景。
晏清霄猛地收回神識,吐出一口濁氣,緊蹙的眉心終於舒展開來。
是他想多了。
微瀾有了自己,怎會和那個不懂規矩的混小子有什麼苟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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