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想說話,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角落裡的三個人。
三個男人靠牆站成一排,都站得筆首,背挺得像標槍一樣。
看著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,穿一模一樣的黑色勁裝,領口繡著細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銀線。
他們什麼都沒做,就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掃過訓練場,看著少年們訓練,連眼神都沒什麼起伏。
張海遊皺了皺眉。
她在族裡長到這麼大,族裡的人幾乎都認得,卻從來沒見過這三個。
他們和族裡那些常年待在族裡的長輩不一樣,身上沒有煙火氣,也沒有訓練場的汗味,就是透著一股淡淡的、生人勿近的冷意,和周圍吵吵鬧鬧的少年們格格不入。
張海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,抬了抬手。
那三個人同時微微頷首,動作整齊得像是一個人,沒說話,也沒多餘的表情,就算是打過招呼了。
“那三個,前幾天剛從外面回來。”
張海鹽的聲音很平常,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族裡安排過來,帶你們的訓練。兩個麒麟,一個窮奇。”
還在訓練的張海風他們幾個頓了頓,互相遞了個眼神,偷偷往這邊看,手裡的動作卻沒停,只是扎馬步的腿不自覺地往下壓了壓,出拳也更用力了些。
沒人敢不認真,都是從小在張家摸爬滾打長大的,只是都心裡有數,這三個新來的教習,肯定比以前的嚴得多。
族裡現在好像一共也沒幾個麒麟了,這就派來了兩個。
張海遊剛想張口問問他們的名字,張海鹽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,眼神淡淡的,沒說話,但意思再明白不過。
她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,張家的規矩不用多說,不該問的別問,多餘的話一句都不用說。
“你房間在二樓最東邊,帶個小練功房,被褥昨天剛曬過。”
張海鹽拎起她腳邊的雙肩包塞給她,“上去放東西,洗把臉就下來。廚房燉了紅燒肉,還有你愛吃的糖醋魚,溫了快一個小時了,再不吃就爛了。”
“嗯。”張海遊接過包,往樓梯口走。
走到轉角的時候,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那三個人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,筆首地靠牆站著,目光依舊落在訓練場上,連頭都沒動一下。
張海鹽正站在他們旁邊,低聲說著什麼,聲音壓得很低,聽不清內容。
少年們的訓練聲在大廳裡迴盪,比剛才輕了不少。
看來這個暑假的訓練要比之前加重了。
吃完飯,張海遊沒耽擱,上樓換了一身和其他人一樣的黑色勁裝。
她下樓的時候,大廳裡的訓練己經進行得如火如荼。
少年們排成整齊的佇列練站樁,沒人說話,只有呼吸聲此起彼伏。
那三個教習還站在原來的位置,背挺得筆首,目光像尺子一樣量過每一個人的動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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