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拉科這話等於當眾把同寢一年多的細節擺到檯面上,連鄧布利多和麥格都在旁邊聽著,簡首是把他這個院長的失職往明面上踩。
他狠狠瞪了德拉科一眼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馬爾福!閉上你的嘴!沒人讓你回憶寢室日常!”
德拉科被吼得一縮脖子,趕緊抿緊了嘴,可目光還是黏在張海遊身上,滿臉的恍惚與難以置信,耳尖的紅半點沒褪,連耳根都悄悄熱了起來。
張海遊聽到這話,眉峰極淡地動了一下。
她心裡有點無語。
當初拉床簾不過是圖個清淨,更是一種不喜歡被人窺探的習慣,倒沒想到他記到現在。
這人平時看著眼高於頂,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倒是記得清楚。
她也沒接話,只裝作沒聽見,指尖輕輕敲了敲床欄。
旁邊的哈利早聽傻了。
他張著嘴愣了好半天,看看臉色鐵青的斯內普,看看滿臉通紅的德拉科,最後把目光落在張海遊的背影上,磕磕巴巴地問:“海遊…… 你、你一首住在男寢?”
他之前還以為只有自己弄錯了她的性別,沒想到其他人也都不知道的嗎,而且還一首住在男寢。
這大半夜的衝擊,比看見科林被石化還讓他懵。
“好了好了,都小聲點!”
龐弗雷夫人端著托盤從配藥間走出來,皺著眉擺手,托盤上的玻璃瓶輕輕碰撞,發出細碎的聲響,“這裡是醫療翼,不是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!病人都需要休息!有什麼事不能明天再說?”
她掃了眼站在窗邊的張海遊,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斯內普,雖滿肚子疑惑卻沒多問,只衝張海遊抬了抬下巴:“靠窗那張床己經鋪好乾淨寢具了,早點休息。有事按鈴,別到處亂跑。”
張海遊點點頭,終於轉過身。她衝幾位教授微微頷首,語氣平淡:“那我先過去了。”
說完便轉身往病床走,腳步輕得幾乎沒聲,黑袍下襬掃過光潔的地板,沒帶起一點動靜。
從哈利和德拉科身邊經過時,她目不斜視,彷彿沒看見兩人臉上各異的神情。
她心裡只想著,今晚先湊合一晚,明天搬去女寢,往後大概能清淨些。
至於這兩個男生的詫異,隨他們去想吧,反正過不了幾天,新鮮感就散了。
哈利站在原地,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帷幔後,又扭頭看向一臉彆扭的德拉科,滿腦子問號。
德拉科盯著垂落的白色帷幔,還沒回過神。
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耳尖,心裡亂糟糟的。同寢一年多的室友居然是個女巫?
他以前還跟她搶過靠窗的位置,還在她換衣服時差點闖進去,甚至……她還坐到過他的床上,越想越亂,他猛地躺回床上,一把拉上帷幔,把自己埋進被子裡。
完了,今晚別想睡著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