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有的家族天生擅長變形,有的家族魔藥天賦異稟,不是因為血純,是因為世世代代都在鑽研同一件事,刻進了靈魂裡。
張海遊忍不住想起張家。
千年世家,代代練氣、研武、修術,一輩輩傳下來的哪裡只是武功,是刻進骨頭裡的、篤定、殺伐果決。
這些東西融進血脈,落到她身上,就成了遠超常人的精神力,成了她魔力的支柱。
這些書哪裡是禁書啊。
她合上書,心裡有些不解。
既沒有講黑魔法,也沒有教禁忌咒語,全是些枯燥的理論探究,晦澀得很,普通小巫師看了只怕要打瞌睡,怎麼會鎖在禁書區最深處?
再往下翻幾頁她就懂了。
書的後半段寫了很多極端的例子:有巫師為了強化靈魂,強行剝離自己的情緒,最後成了空有魔力的空殼;有家族瘋狂追求血脈印記,反覆近親通婚,最後子嗣全是啞炮;還有人深信 “意志即一切”,不顧肉身承載極限壓榨精神力,最終爆體而亡。
這些理論太偏執,也太危險了。
就像走鋼絲,走通了就是頂尖高手,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。
對心智未定的年輕巫師來說,太容易誤入歧途。
也難怪要鎖起來。
鄧布利多敢放她進來,想來也是看準了她心智沉穩,不是那種急功近利、走火入魔的性子。
時間悄無聲息地流走,書頁一頁頁翻過。
她看得入神,連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都沒察覺,首到“篤篤”的敲擊聲在桌邊響起。
張海遊猛地回神,抬頭看見平斯夫人站在桌邊,臉拉得老長:“閉館了!再想看明天來!”
她低頭看了眼腕錶,才驚覺己經快八點了。自己居然坐了整整一下午,連晚飯的點都錯過了。
“麻煩了。”
她合上書,把選好的三本書摞起來。 平斯夫人看著她手裡的書,眉頭又皺了起來:“這三本都是禁書,不能帶出禁書區。”
“鄧布利多校長說可以不用登記,隨時取閱。”
張海遊看著她,“您要是不確定,可以現在去問。”
平斯夫人噎了一下。
她下午己經派貓頭鷹去過校長辦公室了,回信確實是校長特許。
她心裡再不滿,也沒法反駁,只得哼了一聲:“拿走吧拿走吧!小心點,弄壞了書頁,你賠不起!”
張海遊沒跟她計較,把三本書都塞進無痕伸縮包裡,站起身往外走。
鐵柵欄在身後重新鎖上,圖書館大廳裡己經沒什麼人了,只有前臺的燈還亮著。
她走在回斯萊特林休息室的石廊上,晚風從窗洞吹進來,帶著夜裡的涼意,心裡卻暖烘烘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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