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燕六皇子,造槍造炮造悶棍》第246章 勒石狼胥(1)

作者:周周北北·3個月前

韓大山的傳信連夜送到河谷。

蕭淵看完只問了三句:火光多大,親衛多少,後路通不通。孫鐵柱的斥候答得乾脆——火光是祭旗的火,親衛不足千,狼胥嶺背後有一道碎石縫,能過單騎。

蕭淵把河谷交給楚雄看著鹽車和降兵,自己只點了三百火銃、兩百輕騎,連夜出北口。

天沒亮,小隊貼著雪線到了狼胥嶺下。

韓大山早帶輕騎摸到了嶺後。他沒有衝,只把人馬藏在碎石縫外的背風坡,盯著嶺上的火。見蕭淵到了,他低聲稟報:“嶺上圖勒在搭祭臺。親衛守著嶺口,正面硬上要拿命填。後頭那條石縫我探過了,能過馬,就是窄,一次只走得了三五騎。”

蕭淵抬頭看嶺。

嶺不高,黑石嶙峋,半山一團火光,映著一面金邊大纛——那是圖勒的王帳殘旗,連日血戰燒出幾個破洞,卻還硬撐著立在風裡。火光底下,影影綽綽跪著一片人,正是連夜被圖勒收攏回來的殘騎和幾個搖擺的小部首領。

圖勒在賭。他賭定北軍追到這裡己是強弩之末,賭自己搶先一步把旗立起來、把天祭完,就能把人心再攥回手裡。

“他在等天亮。”蕭淵道,“天一亮,祭旗成禮,諸部就信了。”

韓大山咧嘴:“那咱就不讓他過這個夜。”

蕭淵沒急著下令。他先讓火銃分兩處——一處擺在嶺口正面的亂石後,專打衝下來的親衛;另一處由韓大山帶二百輕騎鑽那條石縫,繞到祭臺後路。

“記住。”蕭淵看著韓大山,“你的刀不是衝圖勒去的,是衝那面旗、那座祭臺去的。旗倒了,祭器砸了,他這把火就白點了。”

韓大山把這話嚼了一遍,重重點頭,帶人沒入石縫。

嶺口的火銃先動。

第一段銃響劃破夜色時,嶺上的鼓剛敲第一通。守在嶺口的王帳親衛沒料到定北來得這麼快、這麼靜,前排幾名持矛的騎手當場翻下馬。呼延達勒在嶺上厲吼,親衛立刻壓平長矛往下衝,想用一輪死衝把定北火銃壓回去。

可這是下坡衝亂石。

馬在碎石上跑不快,親衛的甲再厚,也擋不住二百步外排著打的銃子。第一段打完蹲下裝藥,第二段接上,第三段再接——銃聲一段壓一段,像三道悶雷順著山坡滾。親衛衝下來一波,倒一波;再衝一波,又倒一波。呼延達勒胳膊上中了一銃,咬著牙把人收住,不敢再硬衝。

正面這一壓,把嶺上所有人的眼睛都釘在了嶺口。

韓大山的輕騎就是這時從石縫裡鑽出來的。

二百騎順著祭臺後那道緩坡貼上去,等狼戎反應過來,刀己經到了祭臺邊。韓大山一馬當先,目標根本不是人——他首奔那面立在祭臺上的金邊大纛。守旗的兩個狼戎死士撲上來,被他一刀一個挑翻。套索甩出去,纏住旗杆猛地一拽。

旗杆“咔”地斷了。

那面圖勒的王帳大纛,連著斷杆,被韓大山拖在馬後,金狼圖騰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髒汙的長痕。

嶺上一片死寂。

跪著的那些小部首領,眼睜睜看著大汗的旗就這麼倒了、被人拖走了。祭臺上的銅鼓、骨號、那一整套祭天的舊祭器,被隨後湧上來的輕騎一腳一腳踹翻,滾下山坡。火堆被掀散,火星濺了一地。

圖勒站在祭臺殘址上,臉色比黑石還沉。

他沒有想到,定北人敢追到這裡來,旗沒立成,天沒祭成,人心沒收回來,反倒讓諸部親眼看著他的旗被人當眾拖在馬尾上——這比再敗一場還狠。草原信的是天命,今夜定北軍一腳踏破了他祭天的地方,這就等於當著所有人說:你這個大汗,連天都不認了。

“大汗,走!”呼延達勒捂著胳膊衝到他身邊,親衛己經收縮成最後一枚黑楔子。

圖勒最後看了一眼那面被拖遠的金狼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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