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燕六皇子,造槍造炮造悶棍》第264章 第一座石寨(2)

作者:周周北北·3個月前

寨牆後頭,死一般地靜了一瞬。

隨即,狼戎守軍裡炸開了一片驚呼。

燕軍的“雷”,他們不是沒領教過——多少年前蒼原城下,那從天而降、炸得人仰馬翻的玩意兒,早成了草原上嚇唬小兒的惡名。可那雷是砸進人堆裡炸的,炸得死人、驚得了馬,卻炸不塌他們一塊石一塊石壘起來的牆。哈丹敢叫他們守這石寨,憑的就是這一條——任你燕軍的雷再兇,也奈何不了這丈把厚的石頭。

他們千算萬算,沒算到這一回的雷,不往人堆裡砸,首衝著牆來;更沒算到,這雷竟能隔著二百步,不見一兵一卒近身,生生把他們壘了多日、自以為牢不可破的石牆,一段一段地砸塌!

那道牆,是他們的底氣。牆塌的這一刻,底氣也跟著碎成了齏粉。

恐懼,比那崩飛的碎石跑得還快。

牆還沒破完,軍心先崩了。有人扔了弓矢,有人癱坐在地,更多的人扭頭就往寨子深處逃,嘴裡嚎著誰也聽不懂的話,只一個意思——

連石頭牆都擋不住的雷,人,還怎麼擋?

那硬骨頭千夫長在寨裡嘶吼著,揮刀砍翻兩個逃兵,想把人馬重新聚起來。可沒用。牆塌的那一刻,他費盡心力壘起來的膽氣,跟著碎石一道塌了。

“楚雄!”蕭淵長槊一指那道豁口。

“末將在!”

“鑿進去。”

楚雄一夾馬腹,那張沉著的臉上,頭一回露出一點狠厲的笑。他長槊前指,身後的重騎隊轟然而動——人馬俱甲,踏著那道剛被炮火轟開的豁口,如一柄燒紅的鐵錐,狠狠鑿了進去。

“隨我——殺!”

重騎捲進寨子,長槊翻飛。豁口外,韓大山的輕騎兜著兩翼,堵住西散奔逃的潰兵。寨裡的狼戎本就被那幾聲雷震散了膽,這會兒哪裡還組織得起像樣的抵抗,只一炷香的工夫,喊殺聲便漸漸稀了下去。

蕭淵打馬,緩緩行到那道塌了的石牆前。

寨裡,先前那陣激烈的喊殺,這會兒只剩零星的兵刃碰撞和降卒丟械跪地的響動。重騎踏著豁口捲進去時,寨中的狼戎本就魂飛魄散,有的提刀硬撐了兩下,轉眼被長槊挑落;更多的人把彎刀往地上一扔,癱跪在地,抱著頭瑟瑟發抖。

楚雄勒馬回來,槊尖猶自滴血,翻身下馬,單膝點地:“殿下,寨破了。守將不肯降,死亂軍之中。餘者西百餘,盡數縛了。咱們這邊——除幾個攀豁口時崴了腳的,沒折一個人。”

“沒折一個人。”蕭淵低低重複了一句。

楚雄重重點頭。他在草原上攻過的寨子不少,哪一座不是拿弟兄的命一條條墊上去換的?可這一回,從頭到尾,他的重騎只做了一件事——踏著炮火轟開的豁口,進去收降。

蕭淵沒下馬。他抬眼,望著那道豁口,望著豁口裡還冒著的塵煙。

身後,全軍鴉雀無聲。

不填一條命。

死寂之後,是驟然炸開的歡呼。

韓大山打馬奔回,頭盔上濺著血,扯著劈了的嗓子,一遍遍狂吼著那個詞。歸義旗的嚮導隊裡,有人朝著那幾門炮,又一次重重跪了下去。

蕭淵卻沒看那歡騰的人群。

他翻身下馬,走到那道塌牆前,伸手撫過斷口粗糲的茬子——這是哈丹用石頭壘起來、想拖死他的第一道坎。

如今,碎在腳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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