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處幾個蹲在屋簷下的身影卻猛地僵住,他們清清楚楚聽到了“懸賞令上的你”這幾個字。
幾道視線在空氣中短暫交匯,隨後悄無聲息地散開,像幾條滑進陰溝的泥鰍,各自奔向不同的方向。
兩人拐進街邊一家烤肉店,自來也熟門熟路地往榻榻米上一癱,扯著嗓子喊,“老闆!五大份特上烤肉!再來兩瓶清酒!”
烤肉在鐵網上滋滋冒油,自來也一邊往嘴裡塞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問,“對了大蛇丸,一直沒問你,你到底咋來到這鬼地方的?”
林茲夾肉的手頓了頓。
他垂下眼,用筷子撥弄著鐵網上的肉片:“不太清楚。就好像......心裡有個聲音告訴我,該來,於是我就來了。”
自來也嚼著滾燙的烤肉,被燙得直哈氣,卻也沒再追問,只是含混地點點頭:“這樣啊......乾杯!”
他灌下一口清酒,忽然正色,“以前咱們聚餐,你總是在旁邊冷著張臉,一杯接一杯地灌酒,跟誰欠你錢似的。現在能看到你另一副模樣......”
他咧嘴一笑,“還真挺好的。”
林茲端著酒杯,蛇瞳在烤肉的熱氣後面微微眯起:“是麼。”
窗外,街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林茲的舌尖在空氣中顫了顫,捕捉到了幾股不同的查克拉,向著他們靠近,但是在外面停下來了。
他放下酒杯,金色豎瞳裡閃過一絲玩味。
“自來也。”
“嗯?”
“一會兒喝完酒要是打起來,你小心別吐了。”
“什麼打起來?”自來也大大咧咧地問,嘴裡還叼著根牙籤。
林茲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某種智力未開化的兩棲動物,“我怎麼覺得你腦子不太好使?剛才在廣場上你嗓門那麼大,招來的蟲子現在就在門外趴著。”
“喂喂,這也能賴我?”自來也瞪大眼。
“少廢話,趕緊吃你的肉。”
兩人還真就慢條斯理地吃完了烤肉,喝光了清酒,彷彿外面根本沒人監視一樣。
林茲甚至多要了一碟醃蘿蔔,細嚼慢嚥地全送進肚子裡,這才抹了抹嘴,起身推門。
出去時,夕陽正往山坳裡沉,把整條街染成曖昧的橘紅色。
天光昏暗,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辰。
店門口的空地上,堵著三五條人影。
為首的是個鐵塔似的壯漢,胳膊比常人腿還粗,手裡拎著條沉甸甸的鐵鏈,往地上一拖,嘩啦作響。
身後縮著兩個拿捕網的小弟,探頭探腦,給老大壯聲勢。
壯漢往前踏了一步,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:“白天在廣場上,你們聊懸賞令上的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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