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......不要......”
綱手整個人僵在原地，瞳孔渙散，連直起身子都做不到了。
“綱手大人！”
靜音尖叫著衝了出來，她怕得渾身發抖，眼淚都快出來了，但還是張開雙臂，死死擋在綱手面前，半步都不肯退。
“大蛇丸！你別過來！”她衝著林茲喊，聲音都在發抖。
林茲原本還維持著大蛇使役術的姿態，信子吞吐。
看到這一幕，他嘖了一聲，雙手一合。
“散。”
嘩啦啦，巨蛇瞬間崩解，無數小白蛇像退潮一樣從他身上剝落，化作白煙縮回體內。
那股駭人的壓迫感頃刻間消失得乾乾淨淨，林子裡只剩下夜風穿葉的沙沙聲。
林茲蹲下來，掌心泛起龍地洞仙術查克拉，往手臂傷口上一按。
血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合，血瞬間止住，連疤都沒留，空氣裡的血腥味被自然能量衝得一乾二淨。
他看著綱手那雙空洞的眼睛，忽然開口。
“在我那個世界，你恐懼的是打針。”
綱手沒反應，還在發抖，眼淚無聲地往下淌。
林茲往前湊了湊，金色豎瞳直視著她，聲音不高，卻像刀子一樣精準地扎進去。
“你們的恐懼好像都是一樣的，來自於某種愧疚。我不太瞭解你身上發生了什麼，所以我暫時沒辦法安慰你。“
這話狠狠刺破了綱手眼前的幻覺。
她瞳孔驟然收縮，眼淚決堤般湧出來，順著臉頰往下淌，砸在草地上。
但與此同時，她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穩了，攥進泥土裡的手指也慢慢鬆了開來。
自來也站在旁邊，張了張嘴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只是默默看著蹲在地上的林茲，眼神複雜。
林茲站起身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“綱手，該爬起來了，沒時間再讓這個世界的你和我敘舊了。”
綱手撐著膝蓋站起來，一隻手攥成拳頭，乾脆利落地抹掉臉上的淚痕。
然後她猛地一拳砸在地上，轟的一聲，泥土飛濺，草皮翻卷，像是要把剛才所有的軟弱。恐懼和狼狽，全部砸進這龜裂的地裡。
她抬起頭，聲音還有點啞，卻硬撐著那股倔強，“喂......在你的世界裡，我有贏過那毛病嗎？”
林茲背對著她，頭也不回，“當然有，她雖然看起來是個小不點，但比你想象中堅強。”
綱手愣在原地，低頭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掌心，忽然扯出一個苦笑，“......那我還挺羨慕她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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