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卡西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。
他當然聽得懂這話背後的意思,暗部審訊班那些手段,足以讓最硬的嘴也漏出風聲。他垂下眼,避開希的視線,點了點頭。
“......應該可以。”聲音有些發澀,“暗部的審訊班,還能正常運作。”
他說完,像是突然想起了某些被鎖在記憶深處的畫面,指節不自覺地收緊。
“歐克,那我們把他帶回去,交給審訊班。”
林茲點了點頭,右手探入身側扭曲的虛空,從中拽出一截泛著冷光的鋼絲繩索。
他俯下身子,動作利落得像在捆紮一件待運送的貨物,將希僅剩的那隻手腕反剪至背後,纏了數圈,又打了個死結。
“想踏進別人的領地,就得先備好棺材。”
他直起身,垂眼看著被捆縛在地。動彈不得的希,嘴角扯出一絲譏誚。
“剛剛還擺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模樣,真叫人反胃。”
希癱在那塊浮石上,像一灘被抽掉了骨頭的爛泥。
他不再掙扎,也不再嘶吼。
半睜的眼瞼下,瞳孔渙散地盯著神威空間那片灰色的天穹,彷彿靈魂已經被抽走了一半。
乾裂的嘴唇微微張著,偶爾漏出一兩聲氣若游絲的抽氣,像一臺破損的風箱,再也鼓不起完整的氣息。
林茲直起身,再沒往浮石上的希多看一眼,彷彿那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棄物。
他轉身走向卡卡西,寫輪眼裡的血色褪去了大半,恢復了那種懶洋洋的調子。
“現在應該沒什麼問題了。”他停在卡卡西身側,朝那道尚未閉合的裂隙揚了揚下巴,“走吧,回去找水門老師。事情辦得這麼快,他們估計都不敢相信。”
卡卡西抬眼看他,目光在林茲臉上停留了一瞬,確認那股暴戾已經徹底消散,這才輕輕“嗯”了一聲,點了點頭。
林茲抬手,五指虛虛一握。
灰黑色的漩渦在兩人身側無聲綻開,邊緣泛著水波般的漣漪,像一張被無形之手撕開的畫布,露出背後那片熟悉的。灑滿午後陽光的屋簷。
“走了。”
他率先跨入。卡卡西緊隨其後。
失重感只持續了不到一次心跳的間隙,再落腳時,腳下已是堅實的青石板。
旗木家老宅的門楣近在眼前,簷角的風鈴被穿堂風撞了一下,發出一聲清脆的“叮”。
陽光正好。
“還是木葉好啊。”林茲深吸一口氣,胸腔鼓起來又沉下去,像是終於把鐵之國那股血腥味從肺葉裡排了出去,“連空氣都比外面讓人舒坦。”
“......是麼。”
卡卡西從他身後的裂隙中踏出,足尖踩在青石板上的瞬間,身形微微晃了晃,像是還沒從神威空間的失重感裡徹底回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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