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的。”
止水垂著眼,聲音從牙齒裡磨出來:
“他說......他親手給您帶來了未來的解法。”
富嶽喉結輕輕滑動了一下。
他抬手去夠桌上那盞已經涼透的清茶,指尖觸到杯壁時,才發現自己的指腹有些發僵,他端起茶杯,湊到唇邊抿了一口,澀味在舌尖漫開,卻壓不住胸腔裡那股翻湧的躁氣。
杯底落回桌面時,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嗒”。
“未來的解法......”他盯著杯中晃動的殘茶,目光緩緩抬起,“五代目火影......宇智波的火影......”
富嶽沉默片刻,忽然抬眼,目光沉沉地壓在止水臉上:
“這件事必須讓族裡每一個人都知道。明日,我會召開族會。”
“止水,你去請他過來。”
止水肩膀幾不可察地一僵,他想起巷口那隻扣在臉頰上的手,想起那句“不配頂著天才的名號”,喉間泛起一陣苦澀。
“族長......”他低下頭,盯著蒲團上磨損的紋路,“我怕我勝任不了。”
“哦?”富嶽眉心微蹙,“怎麼這麼說?”
“他說......”止水扯出一個自嘲的笑,“他說我不配被稱為宇智波的天才,看起來,他並不太認同我。”
富嶽愣住了,他盯著止水垂落的頭頂,半晌沒說話。
“......是麼。”他緩緩靠回椅背,指節在扶手上輕叩兩下,“那讓鼬去吧,族長之子出面,想來他會賣這個面子。”
止水仍低著頭,聲音悶悶的:“......我覺得,這樣或許更好。”
“嗯。”
富嶽揮了揮手,像趕開什麼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沒什麼事了,你先出去吧。接下來的事,我會仔細斟酌。”
止水起身,行了一禮,轉身走向門口,手搭上門框的剎那,他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。
富嶽正將桌上那半露的火影密信緩緩折起,收入抽屜。
燈把他的側臉照得發白,眉宇間刻著長年累月的疲憊,可眼底卻有一點光,像寒夜裡將熄未熄的炭火。
止水輕輕帶上門,走出臥室,回到客廳。
鼬正端坐在廳側的矮凳上,手裡捧著一卷書冊,見他出來,立刻抬眼望過來。
“止水哥,父親跟你說了什麼?”
止水腳步微頓,垂眼看了看這個過分早熟的孩子,只是伸手又揉了揉他的發頂,聲音放得很輕:
“沒什麼,族長一會兒估計會喊你,你等著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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