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時本來該站起來宣佈所有人安靜的富嶽也沒有任何動作,兩個上了年紀的長老皺著眉,眼神頻頻往他身上掃,示意他管管。
但是富嶽沒有任何動作,目光在臺下慢慢轉了一圈。
雖然下面聲音下意識低下去,安靜了一瞬,但是看到族長並沒有阻止他們的舉動後,反而又聊了起來。
招待廳後方,幾個半大孩子腦袋湊成一堆,像群偷食的麻雀。
“喂,這還是我第一次進族會!”剃著板寸的小子壓低聲音,眼睛卻亮得冒光,“你們說,今天是不是要宣佈發現我這個天才了?”
旁邊的人一肘子頂在他肋骨上:“天才?你做夢呢。天才還得看止水哥,他可是咱們這輩最有可能開萬花筒的。”
“對對,止水哥那才叫天才......”
嘰嘰喳喳的聲音在廳裡蹦來跳去。
前排,止水背脊挺得筆直,肩膀卻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,他垂著眼,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可是嘴角的弧度裡只有淡淡的苦澀。
什麼天才啊....我只是個什麼都做不到的人而已。
他跪坐在前方,放在膝蓋上的手指慢慢攥緊,指甲陷進掌心。
止水微微抬眼,餘光掃向主位。
富嶽坐在那裡,背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,目光死死釘在緊閉的大門上。
整個廳裡,只有止水知道,富嶽在等誰。
廳裡忽然靜了。
不是慢慢安靜下來的,是被人猛地掐住了喉嚨,坐在富嶽左側的宇智波火核,鬢角斑白,腰背筆直。
他屈指敲了敲桌面,指節磕在實木上,“篤”的一聲脆響,像把刀切開了嘈雜。
“富嶽。”
火核開口,聲音不高,卻砸得檯面發震。
“就算今天開全族大會,也不能由著小輩沒規矩。至少,讓他們把嘴閉上。”
富嶽眼皮都沒抬,目光仍釘在那扇緊閉的大門上:
“族會還沒開始,還有人沒到。”
火核眉頭一皺,視線在臺下掃了一圈,一張張年輕或蒼老的臉,或興奮或困惑,但主位旁那個本該屬於鼬的位置,空著。
他收回目光,嘴角往下撇了撇,露出幾分不耐:“你兒子還沒來?富嶽,你該教教小輩什麼叫守時。”
富嶽沒接話。
他只是坐在那裡,雙手交疊放在膝上,那雙眼睛死死盯著門口,像要把那扇木門燒穿。
他在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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