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歪了歪頭,面具上的橙色螺旋紋在火光裡轉了一圈,然後,他張嘴,胸膛鼓起,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、像風箱拉動般的響動。
“火遁·豪火球之術。”
火球從他嘴裡噴出來。
起初只有拳頭大小,但查克拉瘋狂灌入,瞬間漲成房屋那麼大。橙白色的焰心旋轉著,發出空氣被撕裂的尖嘯。溫度高得離譜,三米外的岩石表面開始發紅、開裂,像被扔進熔爐的烙鐵。
兩個下忍剛回過頭,瞳孔裡還映著訊號彈的冷光,就被那顆巨大的火球一口吞了進去。
沒有慘叫。
聲音在零點幾秒內被燒得乾乾淨淨,兩個人像兩根被扔進鍊鋼爐的火柴,皮膚、肌肉、脂肪瞬間汽化,骨骼焦黑,保持著往前撲倒的姿勢,然後像兩截被燒透的木炭,咔嚓一聲,碎成了幾塊。
火球繼續往前滾,在岩石上犁出一道熔化的溝壑,岩漿般的液體順著溝壁往下淌,滋滋作響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,刺鼻得讓人睜不開眼。
中間那個想報仇的下忍,苦無還舉在半空,整個人像被澆了一層水泥,僵住了。
阿飛緩緩轉過頭,面具上那個黑洞洞的眼孔,首首戳向那個倖存的下忍。
“放棄同伴的人,”他開口,聲音從面具底下悶悶地傳出來,輕飄飄的,卻帶著某種宣判的冷硬,“不配稱之為忍者。”
他頓了頓,歪了歪頭。
“你說對嗎?”
林茲拍了拍手,掌心發出清脆的啪嗒聲。
“你說的很對哦,帶土前輩。”
他笑嘻嘻的,嘴角咧到耳根,目光越過帶土的肩膀,落在那兩截焦黑的木炭上,又收回來,朝那個還舉著苦無、僵成石墩的下忍抬了抬下巴。
“這個呢?”他歪了歪頭,金髮翹著,“你不處理掉嗎?”
帶土沒立刻應聲。
他緩緩轉過頭,面具上那個黑洞洞的眼孔首首戳向林茲,空氣像被凍住了,發出細微的、像冰層開裂一樣的咯吱響。
“還輪不到你教我做事情,”他開口,聲音從面具底下悶悶地傳出來,“九尾人柱力。”
話音沒落,他的身影突然虛化。
像一團被水泡過的墨,邊緣發軟,發皺,從腳開始往上卷,被身後的空氣一口吞了進去。原地只剩一圈灰黑色的漩渦餘波,像水裡的油汙,緩緩旋轉。
下一秒。
那個想報仇的下忍面前,空氣突然擰轉。
灰黑色的漩渦綻開,像一張無聲的嘴,帶土從裡面踏出來,黑底紅雲袍角還在微微鼓動。他伸出右手,五指張開,像鐵鉗一樣扣住下忍的天靈蓋。
下忍瞳孔驟縮,苦無從手裡滑落,砸在碎石上,發出一聲脆響。
然後,漩渦從下忍腳底綻開,灰黑色的波紋像一圈一圈油汙,往上爬,爬過小腿,爬過腰桿,爬過胸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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