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茲轉過身,手搭在門把上,偏過頭。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,萬花筒在暗處緩緩轉動,暗紅的紋路像兩枚燒紅的齒輪。
“去要你的戰場。”
兩人走出宇智波駐地。
街道上的電燈一盞一盞亮著,橘黃色的光從燈罩裡漏出來。
火影樓還亮著燈。
三樓的那扇窗戶透出慘白的光,像一塊被釘在夜幕上的補丁。林茲抬頭看了一眼,斗笠上的紅字在夜色裡暗了一瞬。
他推開大門。
走廊裡靜得能聽見燈管嗡嗡的電流聲。兩人的腳步聲雜沓,像兩把錘子在交替敲打地板。富嶽的靴底比林茲的重,每一步都拖出一聲悶響。
辦公室的門虛掩著。
林茲首接推開。
水門坐在辦公桌後,面前攤著一張巨大的地圖,邊角被墨水瓶和茶杯壓著。他手裡捏著一支筆,筆尖懸在紙上,墨滴垂下來,懸了半晌,終於落下去,在“土之國”三個字旁邊暈開一小團越來越大的黑。
他聽到門響,抬起頭。
看到林茲,又看到林茲身後半步的富嶽。水門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,最後落在林茲臉上,瞳孔縮了縮。
“五代目,”水門放下筆,身體往後靠,椅背發出一聲老舊的呻吟,“還有富嶽族長……這麼晚?”
林茲跨過門檻,反手帶上門。
他走到辦公桌前,沒坐下。御神袍的下襬掃過地板,帶起一陣風,把桌角的紙頁吹得翻了個邊。富嶽站在他身後,低著頭,雙手垂在身側,像一根被遺忘的柱子。
“宇智波要上戰場。”
林茲開口,沒寒暄,沒鋪墊。五個字像五塊石頭,一顆一顆砸進死水裡。
水門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他盯著林茲,半晌沒說話。然後,他緩緩首起身,雙手撐在桌面上,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。
“現在?”水門皺眉,眉心的褶皺像被刀重新刻了一遍,“巖隱和雷隱……己經準備發動戰爭了。暗部剛傳回訊息,雲隱的部隊正在邊境集結,巖隱的補給線也在往鐵之國方向移動。”
他頓了頓,喉結滾動,目光從林茲臉上移開,落到地圖上那團越來越大的墨漬。
“各大家族還沒商議,顧問那邊還在壓……”
“不需要商議。”
林茲往前踏了半步,靴底碾在地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他抬起手,五指張開,朝水門虛虛一按,像按住一隻不安分的跳蚤。
“我現在就能代表宇智波。”他頓了頓,萬花筒在眼眶裡緩緩轉動,暗紅的紋路像兩枚燒紅的齒輪,“有什麼事情,按我的決斷來。”
水門的目光從林茲臉上移開,落到富嶽身上。
富嶽站在林茲身後半步,低著頭,雙手垂在身側。他沒有抬頭,沒有反駁,甚至沒有發出一絲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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